老太君看向賀玉嫣。
眼中意味不明。
感受到老太君的不喜,賀玉嫣這才自覺說錯。
“那個,我的意思是你既然早早研製出了安生保濟丸。
怎麼不早點給老太君送來?”
害得蔣小伯爺花了這麼大代價拍賣下來。
為此還惹出今天這樣的事,伍薇薇的心思可真惡毒。
對於賀玉嫣的抱怨,伍薇薇扯了扯脣。
“老太君,薇薇並不是不想早些拿出來,而是在等偷盜藥方的人露出蛛絲馬跡!”
賀玉嫣看向她。
她這是什麼意思?
老太君面容陡然變得嚴肅起來。
“按你剛剛所說,你認為是容家盜走了你的藥方?”
這話可不能亂說。
“沒錯,我有證據證明。
容家研製出來的藥丸正是三姨娘命人從我這盜走的!”
賀玉嫣聽後心裏大驚。
她這恐怕是見着容家獻藥受封,嫉妒成狂了吧!
看着賀玉嫣不以為然的表情,伍薇薇笑了。
“賀姐姐,你以為我這是嫉妒誣衊容家?”
“伍姨娘,這話我可沒說。
可我覺得是你弄錯了也不一定。”
伍薇薇朝坐在主位上的老太君望去。
“老太君,容氏命人盜竊藥方一事我有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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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扶額。
“張嬤嬤,你去雁歸樓將容氏喊過來。”
見着老太君的舉動,賀玉嫣心裏有些堵。
沒想到老太君居然還真信了伍薇薇。
……
容氏在屋裏命人收拾她平日用的珍貴衣物。
今日便是馬宏茂和西涼富商貨品交接的日子。
只要馬宏茂能夠拿到兩百萬兩銀子,到時候她就不用待在這憋屈的侯府了。
要怪就怪侯爺對自己不仁。
既是這般,那就別怪自己給侯爺戴綠帽和馬宏茂私奔了。
容氏正策劃着她和馬宏茂的將來。
卻不想奶嬤秦嬤嬤進來報,說是永安堂老太君有請。
“老太君讓我過去?”
容氏擰眉看了張嬤嬤一眼。
“有沒說是什麼事?”
見着她語氣中的傲慢,張嬤嬤頓時變了臉。
“您過去就知道了。”
茶馬鎮。
面對到訪的陳芙蓉,嚴開源是既意外又在意料之中。
“芙蓉,你是為了投毒案來的?”
陳芙蓉看着眼前方臉的魁梧男子。
平日裏看他為人正氣,辦案不失公正。
原以為他不會是那種為了金錢而折腰的人。
可卻沒想到他居然會……
“嚴大哥,你為何要那樣做?”
嚴開源看着她。
陳芙蓉從小錦衣玉食,恐怕永遠都無法體會他們這個層次的人。
理解不了他從小到大吃不飽穿不暖的窮苦日子。
“芙蓉,我自小就沒了爹,是我娘辛苦將我拉扯大。
她這輩子受了太多的苦。
可惜,等我有出息時她卻患病癱在了牀上。
我這幾年到處求醫問藥,卻是沒能叫她站起來。
我孃的病越來越嚴重了。
我只怕再過些日子,她就真的再也站不起來,一輩子癱牀上了。
她含辛茹苦將我養大。
卻是沒能享受上我這兒子的福氣,是我做兒子的失職…………”
嚴開源泛紅着眼告訴她,那日他見母親看到錢時露出喜悅的神情。
他突然覺得自己很失敗,覺得對不住他娘。
他想為母親請好的大夫,醫治好她的病。
於是作主留下了那些銀子……
“嚴大哥,你若是缺錢,我可以借你,你犯不着收受賄賂啊!”
陳芙蓉痛心道。
同時她也不理解。
嚴開源凝視着她,目光透着一股難言的情意。
陳芙蓉被他炙熱的目光燙得急忙轉開了眼。
嚴開源卻是笑了,內心苦澀。
“你不懂……”
這是他作為一個男人的傲氣。
他知道自己與陳芙蓉家世不匹配。
所以這幾年他一直在努力的追趕。
希望能夠有讓陳芙蓉對他另眼相看的一天。
他努力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她和敏王解除了婚約。
可最終她也沒有朝他多看一眼。
轉身卻又喜歡上了另外一個小白臉。
如今又發生了這事,想必芙蓉會更加看不起他吧!
“嚴大哥,只要你站出來,配合我們告發曹英德。
我再讓我爹幫你求情,你職務一定能保住的……”
陳芙蓉勸說道。
嚴開源看着她,“芙蓉,也許我不適合當一名捕快。
你知道的,我從小到大的夢想是浪跡天涯做一名劍客。
過着行俠仗義的逍遙日子……”
可因為母親,這個願望他註定實現不了。
在陳芙蓉離開之時,嚴開源將曹英德送他的一千兩銀子拿出來。
順帶從口袋裏掏出了一份沾有血跡的紙。
“嚴大哥,這是……”
陳芙蓉難以置信。
“李菊花的供紙,我做了備份……”
見陳芙蓉乍現的笑意,嚴開源心知自己沒有讓陳芙蓉失望。
看着她利落上馬的舉動,嚴開源揚眉。
“芙蓉,我只能幫你到這了……”
這邊,陳芙蓉拿着供詞馬不停蹄趕回京城。
伍薇薇等人也終於等到了容氏的到來。
只見她穿着一襲翠綠的錦緞長袍,袍上繡着金色的絲線花紋。
顯得端莊又貴氣。
“老太君安好。”
“起來吧!”
老太君看着她,眼中露出淡淡的不喜。
整個侯府,就她三房事最多,也總愛鬧事。
容氏擡眸,發現不止是賀氏,就連伍氏都在這。
對於伍薇薇,容氏心中自是不喜的。
這份不喜從她的表情中流露了出來。
賀玉嫣見着兩人之間的洶潮暗涌,心裏自是高興。
看來她不喜歡伍薇薇是有道理的。
這樣的人,很難讓人不討厭。
“容氏,伍氏說你派人盜走了她研發出來的一個藥方,可有此事?
老太君眼角微微眯起,威嚴的聲音在大堂響起。
“老太君,她這是血口噴人。”
容氏看向老太君,面色激動。
“我一個深閨婦人,這幾月被您禁足待在雁歸樓誦讀經書。
我要她那破藥方做甚?”
雖說吃驚於伍薇薇這麼快就發現。
可那事她的人做得天衣無縫,伍薇薇現在肯定是在詐自己。
伍薇薇冷眼旁觀瞧着容氏演戲。
今日她既然敢將事挑到了老太君這裏,自是做好了全萬的準備。
只見伍薇薇嘴角勾起,冷冷笑道:“三姨娘,藥方放到你身上當然沒用。
可若是送到了江南的容家,那用處可就大大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