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氏瞪着她。
“伍姨娘,造謠誣陷是要付出代價的。
你可敢為你今天的言行負責?”
“三姨娘您急什麼,這人都還未到齊呢。”
伍薇薇彎了彎脣,朝老太君福了一禮。
“老太君,此事恐怕還需將平姨娘喚來。”
“平姨娘?”
老太君皺眉。
聽伍薇薇說到平姨娘,容氏的心不由慌了。
眼見着容氏露出的慌亂,老太君面色沉了下去。
“琳琅,你去,將平姨娘請過來。”
老太君緊握柺杖的手加重了力度。
不過是一個丟失的藥方,居然牽扯出兒子後院的兩房姨娘。
梅香院。
侯府門口鬧出的動靜,大早上的平姨娘就聽到了。
按理說賀玉嫣是世子的妾室,這事輪不到她出面。
可老太君讓她管着侯府中饋,她不去也得去。
可誰知永寧伯爵府的蔣氏嫌棄她身份上不得檯面,她憋着氣只好讓丫鬟將正室侯夫人喊了出來。
就在她心安理得待在院中看戲時,卻聽丫鬟紫玉報說伍氏被老太君給請了過去。
而且被喚去的不單有伍氏,容氏也一併被叫了過去。
平姨娘正思慮着這幾人的糾葛時,老太君院裏的琳琅過來了。
永安堂。
“好了,這人都來了。
伍氏,你的證人呢?”
老太君眉眼已是有了幾分不耐。
今日鬧出如此大動靜,要是沒能查出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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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憑伍氏這般拿她消遣,到時可就別怪她家法伺候了。
衆人紛紛看向伍薇薇。
伍薇薇則微笑朝院門看去。
只見小石頭帶着一個人走了進來。
那人走路一瘸一拐,正是馬廄的鄧跛子。
平姨娘和容氏見狀,皆面色一變。
見着兩人的反應,伍薇薇勾脣一笑。
“平姨娘,不知此人你可認識?”
平姨娘朝跛腳男人看去。
“怎會不認識,他是馬廄護理馬匹的鄧跛子。”
原先在是個看門的,後因看管不力被世子貶去了馬廄。
想必在座的都知道這事!”
尤其是賀玉嫣,平姨娘若有所思的看向她。
要說鄧跛子被罰,還是因為她。
見衆人都朝自己看來,賀玉嫣臉色很不好看。
對於她死遁逃跑世子懲罰了府裏好幾個辦事不利的人。
一開始她恐怕還會覺得愧疚。
可當所有人都在為此事指責她時,她心裏卻只剩下了不平。
事情雖因她而起,可要怪也應該怪懲罰他們的人,怪世子。
她不過只是個無辜的人,與她何干!
伍薇薇擡眼示意小石頭。
小石頭踹了一腳鄧跛子。
便見他“噗通”一聲跪在老太君面前。
“老太君,老奴要向您揭露平姨娘暗害伍姨娘的惡行……”
平姨娘眼神凌厲的掃向鄧跛子。
“鄧跛子,你犯錯差點被世子給逐出侯府。
我同情你養家餬口,為你向世子求情讓你留在了馬廄?
結果你現在卻對我恩將仇報,你的良心都叫狗吃了不成?”
平姨娘說着便朝老太君跪下。
“老太君,你應該知道惠兒的為人,慧兒為侯府鞠躬盡瘁十餘年。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再說我和伍姨娘無冤無仇,有何必要害她?”
伍薇薇眼睫低垂,輕扯了下脣角。
“平姨娘,那日我和世子練騎射時,你是否有到過翠閣樓?”
聽到伍薇薇的話,便見平姨娘臉色悄然一變。
她看向伍薇薇。
“伍姨娘,雖說我當日確實去過翠閣樓登高,可這並不代表什麼。
府中許多姨娘都可以去那眺遠張望,但那不代表我就做了害你的事……”
平姨娘儘量讓自己鎮定下來。
伍薇薇雖說抓到了鄧跛子,可難道就證明自己讓人害了她?
見平姨娘還欲狡辯,只聽鄧跛子連忙道:
“老太君,老奴這有一張平姨娘託人遞給老奴的紙條。
這上面的字跡您可以比對一下……”
聽到這,便見平姨娘心中慌亂了起來。
她死死盯着鄧跛子,自己那日也是手踐。
居然會給他留下了那樣的證據。
怎麼辦?
她看了眼容氏,而後再瞥向站在老太君身後的賀玉嫣。
“張嬤嬤,將紙條呈上來。”
張嬤嬤接過紙條,遞給老太君。
平姨娘掌管着侯府中饋,她的字老太君自是認識的。
“鬱檸草。”
老太君淡淡的念出這幾個字。
隨着老太君念出的話,底下幾人神情各異。
尤其是賀玉嫣。
她激動看向鄧跛子。
“伍姨娘墜馬的事是你做的對不對?
只因為你被世子責罰,所以嫁禍予我?”
對於賀玉嫣激烈的反應,鄧跛子眸光一眼不眨的看向她。
若不是她,自己今日也不會落到這地步。
此時他腦子裏突然閃過一道聲音。
“若是有攀咬的機會,你一定要死死咬住害你的仇人……”
“表姑娘,人在做天在看。
我只是聽令行事,至於這幕後主使是不是你,我想你心中必定有數!”
“你……”
賀玉嫣頭一次被人噎成這樣。
她看向老太君,神情無辜道:
“老太君,求您為嫣兒做主。
我並沒有害伍姨娘,可今日卻被人無故栽贓。
你一定要查明真相,還嫣兒一個公道……”
老太君冷冷瞥了她一眼。
便見賀玉嫣吶吶住了嘴。
老太君不相信自己,世子總歸是信她的。
等世子回來,她一定要叫他給自己討回一個公道。
平姨娘見着鄧跛子對賀玉嫣的攀咬,心裏則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正待她緩了口氣時,便聽老太君質問道:
“平姨娘,這上面的字跡確實是你所為,你怎麼說?”
“老太君,此事我亦是受了表姑孃的鼓動……”
“你胡說,我什麼時候讓你去害伍姨娘了……”
平姨娘看向賀玉嫣。
“表姑娘,如若不是你鼓動,我一個從未踏足過你院子的人。
又是如何得知你在後院栽種了能讓馬兒狂躁的鬱檸草?
再有,我對草藥一竅不通,又怎知道它的藥性?”
“這……”
想到自己後院栽下的那幾株鬱檸草,賀玉嫣啞口無言。
她在後院種鬱檸草的事只有丁香知道。
然而丁香是絕對不會背叛她的。
除了丁香,那便只有墨語了。
想到墨語。
賀玉嫣又想到前段時日她讓墨語去後院摘桂花回來做桂花糕的事。
難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