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心姐姐的禮物,想必都費在心思上了,
畢竟別說是丞相府,就算是想從普通人家中找到這麼寒酸的物件,
也是件難事。”
唐雲竹說着,便將香囊拿給蕭璟看,針腳粗密,實在難登大雅之堂。
若非葉傾心天生好命站着一個相府千金的名號,表兄怎麼會看上她?
“表兄若喜歡香囊,改日我特意繡一個,定比這個好上千倍萬倍!”
唐雲竹滿臉都是對香囊的嫌棄。
而葉傾心只是冷笑,針腳粗密?
這可是京中數百金都求不來的,金瑩繡孃的手中之物,若不是早年相府對金瑩繡娘有一點恩情,
這針腳粗密的香囊包袋,恐怕她買也買不來呢。
但葉傾心並沒有開口解釋,跟這樣兩個無知的人解釋,實在是自降她身份。
“傾心姐姐送表兄這樣寒酸的東西,表兄生日那天,不會還要來赴宴吧?”
唐雲竹臉上帶着譏笑,話裏話外都是在說葉傾心準備的東西過於寒酸,等她表兄生日宴時就不要到場了,
免得表兄收到這樣寒酸的東西,被人笑話。
唐雲竹話音剛落,蕭璟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你準備的東西,在我心裏比不上傾心的萬一。”
見唐雲竹還有話要說,蕭璟乾脆生氣,“唐雲竹,你再對你未來表嫂這麼大敵意,我只好請你離開蕭家了。”
蕭璟皺着眉,從唐雲竹手中搶過香囊,對着葉傾心笑笑,親自將香囊交換到了葉傾心手中。
“只要是你準備的,對我來說,都是最好的禮物。”
葉傾心無語凝噎,“這是給皇后娘娘的生辰賀禮,蕭公子和唐姑娘要搶?”
葉傾心接過香囊,臉上滿是嫌棄,這香囊只是經了一下唐雲竹和蕭璟的手,但葉傾心卻覺得,香囊上好像沾上了一股臭味兒。
葉傾心這邊剛接過香囊準備離開,唐雲竹卻緊接着又是一聲冷嘲熱諷。
“皇后娘娘?”唐雲竹冷笑,“誰不知道皇后娘娘生日宴,從來不宴請外人,傾心姐姐覺得自己是相府千金,就能去皇后娘娘的生辰宴了嗎?”
唐雲竹的臉上,掛着一絲譏諷,但她想看的葉傾心惱羞成怒,卻沒有看到。
葉傾心只是神情平淡的看了她一眼,就想轉身離開。
上一世被唐雲竹和蕭璟的表兄妹情誼壓制了一輩子,但時至今日,葉傾心才覺得,原來唐雲竹的手段,竟然這麼淺顯。
而破局之法,更是簡單,只要她不在乎蕭璟,不理會唐雲竹,那所有激怒她的手段,便只是跳樑小醜。
可惜上一世她身在局中,竟被這麼淺顯的手段,困住了一生。
葉傾心心笑了笑,正打算不理唐雲竹直接扭頭離開時,身後卻忽然傳來端王南宮洬的聲音。
“是啊,母后今年的生辰宴,的確特意邀請,也只邀請了相府千金赴宴。”說話間,端王已經走到了葉傾心身側。
葉傾心不想理會這兩人,但他卻不想有人拉着他母后的名號,在這裏肆意欺凌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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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他想葉傾心做他的王妃,想葉傾心替他辦事,想要葉傾心同樣覺得他是那個可以能護着葉家的人,
他自然,要在葉傾心面前表現表現。
“端王殿下。”蕭璟恭敬行禮,然後又瞪了一眼唐雲竹,這是他第一次覺得,唐雲竹煩人。
要不是唐雲竹非說葉傾心的生辰賀禮是給他準備的,也不會讓他空歡喜一場,
要不是唐雲竹吵吵嚷嚷,更不會讓端王有機會與葉傾心說上話。
他費盡了心思想讓端王離葉傾心遠一些,唐雲竹今日吵吵嚷嚷的兩句話,害他所有的心思全白費了。
唐雲竹聽說是端王,也趕緊跟着行禮,不過看端王居然出頭替葉傾心說話,唐雲竹更是心生不悅。
原本她只是因為表兄才討厭葉傾心,只要葉傾心不再對錶兄癡心妄想,她以後本可以和葉傾心做朋友的。
但現在看着端王竟然也跳出來維護葉傾心,唐雲竹便咬咬牙,開始打心底討厭葉傾心了。
“端王殿下可想知道傾心姐姐給皇后娘娘備的什麼生辰賀禮?”
唐雲竹請挑眉頭,又道,“是一個針腳粗密的香囊,這樣寒酸的賀禮,也能送給皇后娘娘?”
唐雲竹眼裏,滿是嘲諷和即將看葉傾心笑話的得意。
若被端王知道葉傾心只准備了那樣寒酸的賀禮,定會在皇后面前好好說一說,這個葉傾心是怎樣的小家子氣。
到時葉傾心惹了皇后生氣,被大街小巷傳揚,恐怕她再也沒臉見人,也就不會再和她搶表兄了。
唐雲竹勾勾脣角,這麼一想,她還覺得葉傾心挺可憐的呢。
端王本想再說話,轉眼間卻看見了葉傾心手中的香囊那個,便從她手中接了過來。
這針腳,的確比不上宮中繡孃的手藝,但也不像唐雲竹說的那樣粗鄙不堪。
而且這針腳,端王總覺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裏見過,但想不起來了。
香囊內裏,是凝神的香料,葉傾心是知道母后睡不好,所以特意備下的凝神香料?
端王打量着手中的香囊,臉上已經有了笑意,“你的禮物,母后一定喜歡。”
端王說完,重新把香囊還給了葉傾心。
“端王殿下,巧遇。”葉傾心含笑接過香囊,向端王行禮。
知道端王今日是在替她說話,所以葉傾心連語氣都和善了不少。
“不巧……”
“不巧,本王今日無事恰在茶樓小坐,聽見外面吵吵嚷嚷的,原本心煩要走,
沒想到恰好撞見,有人打着我母后的名號在欺負你。”
末了,端王又自己補了一句,
“本王若不來攔着,怕母后真的被人當作如此市儈之人,所以出面。”
端王站的筆直,即便想讓葉傾心做他的王妃,也不能讓葉傾心覺得,他是個什麼話都能說的登徒子。
更不能讓葉傾心覺得,是因為心悅她,才選她做王妃。
他的王妃,必然是一個不沉溺情愛,暗中替他做事,又能在他身上得到好處的清醒之人。
他未來的王妃,要是一個與他互惠互利之人,而不是只沉溺於情愛中的人。
葉傾心笑笑,端王這句話是擔心她多想,她明白的。
不過她也很想告訴端王,她並不是那種,有個男子出面和她說一句話,她就誤會人家喜歡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