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心沒再說話,同端王行禮後,離開了此處,沒多看蕭璟一眼。
蕭璟身旁的唐雲竹,更是早就被端王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一直到端王和葉傾心的背影消失後,唐雲竹才興高采烈的扯着蕭璟的胳膊。
“聽聞京中有個金瑩繡娘,聽說她雖然針腳不如氣他繡娘細密,但凡是得到過這位金瑩繡孃的作品的,能保一世平安順遂!”
唐雲竹越說越開心,而且聽說這位金瑩繡娘,據說最是討厭達官富貴,
所以她這個平民去找金瑩繡娘求一件作品當作給表兄的禮物,既全了她的心意,也是她對錶兄餘生的祝福了。
表兄素來不喜那些奢靡之物,金瑩繡孃的作品,就剛剛好。
唐雲竹笑容燦爛之際,卻有個婦人從她身側經過。
“金瑩繡娘,不會將她的作品給你們的。”
婦人話音剛落,唐雲竹臉上的笑容立刻凝固,十分生氣的衝婦人吼道:
“你憑什麼說金瑩繡娘不會將她的作品給我?”
唐雲竹生氣,婦人卻一臉的雲淡風輕,“相府對金瑩繡娘有恩,你們欺負了她的恩人,她難道會把作品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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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婦人搖搖頭就要走。
唐雲竹卻十分生氣的追了上來,堵在婦人的眼前,
“那又如何,我此刻就登門拜訪,難道葉傾心會此刻就告訴金瑩繡娘,我今日看不上她的生辰賀禮了?”
唐雲竹說完,便急匆匆的拉着蕭璟去找金瑩繡娘。
這婦人的話雖然難聽,但卻給她提了醒,她得趕在金瑩繡娘知道今日得事情之前,把她的作品要到手。
唐雲竹急匆匆要走,婦人卻依舊不慌不忙,只是面帶笑意,
“相府千金是沒有那麼小氣去告狀的,只是可惜,我就是你們要找的金瑩繡娘,剛才的所有事情,我都已看見了。”
婦人話音一落,便扭頭離開。
本來今日是答應了來藥鋪給葉傾心送繡品的,不想竟然撞到這麼一幕。
身後,唐雲竹臉色極為難看,蕭璟雖一言不發,但心底已經對唐雲竹有了意見。
自從唐雲竹入京,就沒讓他安生過一日。
葉傾心才走到葉家門口,迎面撞上了火急火燎出來尋她的甄洙和春棠。
“大小姐,大老爺和大夫人今日忽然來咱們家中,嚷嚷着非要見你!”
“見我?”
葉傾心一邊皺眉,一邊往家中趕,以為是出了事情,結果甄洙說:
“自咱們搬出來後,家中下人過半都跟着二老爺一起搬過來了,
下剩一小部分,只能是大老爺自己給他們工錢了,以前二老爺付工錢,大老爺不疼不癢的自然不操心,
輪到大老爺付工錢,大老爺便覺得他們工錢太高,處處剋扣不說,還嫌他們幹活不麻利……”
甄洙唉聲嘆氣,幸好她當時,果斷跟着二老爺搬了出來。
聽說大老爺這一個月來還是和以前一樣花錢大手大腳的,不過沒了二老爺託底,他的銀子很快見底,眼看着,連下人的工錢都要發不起了。
所以甄洙猜測,大老爺就是為了這個才來的,不過至於為什麼非要見葉傾心,她就不得而知了。
兩人說話間,葉傾心和甄洙春棠已經到了正廳。
大房看見葉傾心,像看見救命稻草一般,但他們畢竟是長輩,就算真的有事相求,也不能低聲下氣的。
這麼想着,大房夫妻對視一眼,大老爺便道:
“你父親是為了你才搬出家中的,你與寸心兩姐妹之間鬧彆扭,你若真的生氣,我做主,讓寸心親自給你道歉,
這麼點小事,就不必非讓你父親搬出去了,免得京中人議論,說你父親不孝順,
你父親是當朝宰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任何一句流言蜚語傳到天子耳中,那都是能要命的!”
大老爺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一副不想讓葉傾心這麼任性連累父親,一副為她好的模樣。
葉傾心笑笑。
明明有求於她,想讓她開口勸父親搬回去,卻總是能做出一副為她好的樣子,
大老爺和祖母,還真是一脈相承。
但葉傾心,並不打算順着大老爺的話說下去,她只是淡淡一笑,而後說道:“大伯說笑,道歉還有不親自道的?”
葉傾心的臉上掛着一絲淡淡的笑容,與大老爺分家,是父親不忍看她再受委屈,今日她也不會勸父親搬回去,不會讓父親為難,
至於大老爺和祖母那邊怎麼想,都與她無關。
大老爺面色一冷,正要接話時,葉傾心便又故作打趣道:
“我與爹孃未搬出來時,大伯與大伯母就說,要寸心堂妹在我面前跪下道歉,
當時寸心被關在地牢中不便走動,如今一個多月過去,寸心妹妹也快從地牢裏出來了吧?”
葉傾心面帶笑意,十分平淡的看着大老爺和大夫人,要不是今天他們二人上門逼她,
她還真的差點忘了,大伯母親口允諾,要葉寸心給她跪下道歉呢。
葉寸心話音剛落,大夫人的臉色立刻變得十分難看,“你堂妹不過一時發昏才做了錯事,你當真要如此咄咄逼人?”
葉傾心挑眉,她咄咄逼人,大房的人管那麼精密的籌謀,那麼下作的手段叫做一時發昏才做了錯事?
但葉傾心不和他們爭論,只是笑着說道:
“若堂妹一時發昏就能想到這樣下作的手段,那大伯和大伯母可真是要好好悉心教導堂妹了,
畢竟尋常的爹孃教出來的女兒,是想不出這樣下作的手段的。”
葉傾心臉上帶着笑意,嘴裏的話,卻一個字一個字的化作利劍扎進了大房夫妻的心頭。
葉傾心話裏話外,是想說他們夫妻倆教唆的葉寸心下藥?
他好歹與葉傾心的爹一起寒窗苦讀了十年,他是個讀書人,怎麼可能用如此下作的手段自降身份?
大老爺滿身怒氣,扭頭就看向了旁邊的葉丞相。
“你到底搬不搬回去,當年你我一同入朝為官,我的才華明明在你之上,可我被貶黜,你卻步步高昇坐到了宰相之位,焉知不是你搶了我的官職?
你們二房,永遠都欠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