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災難即將到來
然而,明既白更深知,自己守在手術室外,於他的病情並無絲毫實質性助益。
相反,在另一條戰線上,那場關乎國寶歸屬、國家尊嚴的談判,正到了最緊要的關頭。
松井教授冒死帶來的關鍵證據亟待拋出,能否給予加盆國代表致命一擊,在此一舉。
這是她的專業,她的責任,更是她能為國家、為人民做出的切實貢獻。
理性最終壓倒了感性的彷徨。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清明而堅定:
“我明白。你放心,我會處理好談判的事。等你手術成功出來,我要送你兩份禮物——一份是談判勝利的好消息,另一份,是海恩斯教授的治療方案。”
她俯身,在他額間印下一個輕柔卻充滿力量的吻。
那一刻,她做出了選擇——將個人的擔憂與恐懼深埋心底,先履行更大的使命。
只是她並不知道,這個源於責任與理性的選擇,將在無意中,為她避開一場何等陰險的滅頂之災。
*
而此刻,在遙遠的大洋彼岸,何知晏正像一條潛伏在陰暗洞穴裏的毒蛇,吐着信子,醞釀着致命的毒液。
上次在白手套大佬面前遭受的奇恥大辱,如同烙鐵般深深燙在他的靈魂上。
而這一切的根源,在他看來,都是因為明既白。
若不是她勾搭上海恩斯,他怎會急於示威而踢到鐵板?
報復的火焰日夜灼燒着他的五臟六腑,讓他變得更加偏執和瘋狂。
他動用了伊麗莎白集團所能調動的一切隱祕資源。
甚至不惜動用了一些見不得光的監聽手段。
他成功截獲了海恩斯與明既白約定推遲見面的信息。
一個更加惡毒、一石二鳥的計劃瞬間在他扭曲的大腦中成型。
他命令手下加班加點,不惜一切代價,終於將那份針對華國人種的恐怖病毒提前研製成功。幽藍的培養液在特殊容器中閃爍着詭異的光芒,如同惡魔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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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知晏戴着最高級別的防護手套,親自將濃縮的病毒液滴,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幾頁關鍵的、關於藍晶輻射催化病毒變異的研究資料上。
這些病毒經過特殊處理,能通過皮膚接觸高效滲透,並在宿主體內潛伏至少48小時,期間具有極強的傳染性。
然後,他將這份包裹着死亡“禮物”的資料,通過絕密渠道發送給了海恩斯。
附言極盡蠱惑之能事,聲稱這是對藍晶應用的“革命性發現”,價值遠超明既白手中那些“過時的”筆記。
他賭的就是海恩斯對未知知識的貪婪。
海恩斯收到了這份意外的“禮物”。
他翻閱着那些資料,確實為何知晏的瘋狂和“才華”感到一絲驚訝。
這種將藍晶特性與生物武器結合的思路,堪稱邪惡的天才之作。
然而,也僅此而已。
他是追求諾貝爾獎的科學家,不是製造大規模屠殺的劊子手。
何知晏的研究固然驚人,卻充滿了不可控性和倫理毀滅性,根本無法公開,更無法助他登上學術聖殿。
相比之下,明既白手中那些關於藍晶毒素治癒機制的正統、深奧且可能開創醫學新紀元的研究,才是他真正渴望的、能見光的珍寶。
他甚至懶得回覆何知晏的討好,只是隨手將那份資料放在一旁,便繼續安排前往加盆國的行程——僅僅推遲一天,既敷衍了何知晏,也不至於讓明既白那邊產生太大變故。
當手下說何知晏有意竊聽他與明既白的聯繫時,他默許了這種耗子一般的卑劣行徑。
這位科學狂人樂於見到鷸蚌相爭,自己好坐收漁利。
他就像一個精明的商人,冷靜地衡量着兩份“貨物”的價值。
何知晏恰好落入了海恩斯有意無意留下的漏洞中——
他通過監聽得知海恩斯並未改變行程,只是推遲一日,且對自己的“厚禮”毫無迴應,眼中閃過暴戾的怒火,但隨即又被一種陰冷的得意取代。
這樣……就足夠了。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只要海恩斯親手翻看了那些資料,病毒就已經悄然親入他的體內。
48小時的潛伏期,足夠他前往加盆國,與明既白會面,近距離接觸厲則……
針對基因的的病毒不會對海恩斯造成任何不適,但卻對厲則和明既白等人造成致命打擊。
屆時,他深愛的女人和他恨之入骨的情敵,都將在極致的痛苦中走向毀滅。
而他將隔岸觀火,完美隱身幕後,靜靜欣賞這出由他親手導演的悲劇。
他已經迫不及待等着明既白求他。
命運的齒輪,就在這各方的算計與選擇中,緩緩咬合,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談判最後一日,氣氛空前緊張。
明既白身着最正式的套裝,如同即將踏上戰場的將軍,眼神銳利,氣場全開。
她將所有的擔憂都死死壓在心底,全部精力都投入到這最後一搏中。
就在她準備拋出松井教授帶來的、那份足以定鼎乾坤的關鍵證據前一刻,她的私人手機震動了一下。
一條來自未知加密號碼的信息,如同毒蛇出洞,精準地擊向她最脆弱的軟肋:
「我愚蠢天真的小白啊,還在為那些死物爭得面紅耳赤?不過我先預告你一個好消息,你的厲則,手術一定會失敗!而且你們所有人情況也不會太好,這就是你們背叛我、廝混在一起的報應!哈哈哈,他必死無疑,你等着給他收屍吧!」
落款是何知晏標誌性的扭曲符號。
“嗡”的一聲。
明既白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彷彿整個世界的聲音瞬間被摁下了靜音鍵。
左胸口猛地傳來劇烈的疼痛,就像心臟驟然緊繃在一起。
讓她幾乎無法呼吸,拿着文件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瞬間失血變得慘白。
厲則……為什麼會手術失敗了?還必死無疑。
不,這絕對是何知晏為了嚇唬她才故意這麼說的,又或者……他要做什麼?
那些字眼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烙在她的靈魂上。
有巨大的不安和悲痛如同海嘯般瞬間將她吞沒,她幾乎要立刻丟下一切,衝去醫院,確認他的安危!
隨着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幾不可察地搖晃了一下。
對面的加盆國代表幾乎立刻察覺到了她的異常,都對她投去探究和狐疑的目光。
時間彷彿凝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