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吃醋
但厲則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
海恩斯正站在庭院裏與醫生交談。
那個金髮碧眼的拉美混血,擁有着阿波羅般完美的外表和頂尖的醫學才華,再對比眼下他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一股從未有過的自卑感從胸口騰昇。
明既白順着他的目光看去,輕輕嘆了口氣:
“他只是來了解老夫人情況的。”
厲則冷哼一聲,卻因為動作太大牽動了傷口,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別動。”明既白急忙按住他,再一看男人表情,她還有什麼猜不到的:
“嘖,你這個醋吃得毫無道理。”
厲則別過頭,語氣中罕見地帶着幾分委屈:
“他看你的眼神不單純,從一開始就……”
明既白忍不住笑了。
誰能想到,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厲總,手術後竟然會變得如此孩子氣。
她俯身在他額上輕輕一吻:“在我眼裏,沒人比得上你。”
這時,海恩斯敲門進來,臉上掛着專業而禮貌的微笑:
“厲先生恢復得不錯。明小姐,關於老夫人的基因篩查結果出來了,方便單獨聊一下嗎?”
厲老夫人自從病癒後,就總覺得身體大不如前,她所在的療養院順勢推薦了國際上才開始流行的基因篩查項目,用來檢測她比較容易患得什麼疾病。
厲則立即抓緊了明既白的手。
海恩斯藍眼睛裏閃過一絲瞭然:“當然,厲先生也可以一起聽。結果顯示,老夫人攜帶一種罕見的基因突變,患肝癌的風險比普通人高出73%。”
明既白的臉色微微發白:
“那有什麼干預手段麼?”
“這個當然,療養院推薦了一種預防方案,”海恩斯繼續道,
“使用伊麗莎白製藥的新藥安澤平進行小劑量維持治療。初步反饋效果很好。”
“安澤平?”明既白微微皺眉,“我好像聽說過這個名字。”
“是目前市場上最有效的抗癌藥物之一。”
海恩斯語氣中帶着一絲自豪,“是美麗國傳承百年的醫藥家族企業生產的。”
最終,在醫生的建議下,厲老夫人開始服用安澤平。
效果立竿見影,老人的精神狀態明顯好轉,甚至能在看護的攙扶下短時間行走了。
明既白心中的疑慮暫時被打消。
她站在療養院花園裏,看着夕陽西下,不禁想起遠在華國的沉睡着的女兒。
如果那個孩子還活着,現在應該已經會叫媽媽了。
淚水無聲地滑落,她沒有擦拭,任由夜風將它們吹乾。
何知晏不僅奪走了她的婚姻,還因為無端的猜忌直接導致了女兒的死亡。
現在又因為一己私欲叛國潛逃,害得她險些在加盆國喪命。
這些恩怨,她一定會找他討個明白。
“明?”身後傳來海恩斯的聲音,“你還好嗎?表情看着要吃人一樣。”
明既白迅速整理好情緒,轉過身時已經恢復平靜:“沒事,只是有些想家。”
海恩斯遞給她一杯熱茶:“加盆國的冬天確實容易讓人感傷。”
他頓了頓,突然道,
“我讀過你在《自然》上發表的關於古代陶瓷修復中微生物技術的論文,非常精彩。”
明既白有些驚訝:“您對文物修復也有興趣?”
“我對一切精緻完美的事物都感興趣。”海恩斯的眼神變得深邃,“而您,明小姐,是我見過的最完美的藝術品。”
這話說得太過直白,明既白不禁後退一步:“海恩斯先生,請注意您的言辭。”
“請別誤會。”海恩斯微笑起來,
“我指的是您的才華。據說您還精通大夏文字,這對研究古代藥典很有幫助吧?”
他放鬆的依靠在走廊立柱上,很自然的和她交談起來。
明既白正色道:“那是我個人的業餘愛好。”
“真巧,”海恩斯的聲音輕柔得像耳語,“我最近正好得到一批古代手稿,上面有些大夏文字一直無法破譯。不知明小姐是否願意…”
厲則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沒空。”
他不知何時出現在走廊盡頭,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海恩斯不慌不忙地轉身:“厲先生應該多休息,而不是到處走動。”
厲則大步走來,一把攬住明既白的腰:“不勞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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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充滿佔有欲,眼神銳利如刀。
兩個男人之間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明既白輕輕掙脫厲則的手臂,對海恩斯禮貌地點點頭:
“感謝您的邀請,但現階段我還是以照顧家人為重。失陪了。”
她拉着厲則離開,感受到身後那道灼熱的視線一直跟隨。
回到病房,厲則雖然還有些虛弱,但將她按在門上的力氣還是有的。
在加上明既白的配合,一套連招下來,竟取悅了他,聲音裏的怒火也變得有些發酸:
“你、你離他遠點。”
“你明明知道我只在乎你。”明既白直視着他的眼睛,“海恩斯教授只是……”
“他是個瘋子。”厲則打斷她,
“我調查過他的背景。為了科研不擇手段,曾經因為非法基因編輯被多個國家禁止入境。”
明既白怔住了:“這個我還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能救你的命。”
“何知晏投靠美麗國的目標之一就是他。”厲則的聲音低沉下來,
“海恩斯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危險,阿白,我知道你為我好,可是……你最好別跟那種瘋子走的太近,我更怕你被他搶……”
就在這時,明既白的手機突兀響起,很湊巧的打斷厲則。
他也順勢收聲,不讓自己過於脆弱僑情的一面被她發現。
來電顯示是汪哲——她在聖羅蘭留學時的同學。
“阿白,聽說厲老夫人也在服用安澤平?”汪哲的聲音聽起來異常嚴肅,“我這邊得到一些內部消息,華國已經出現了服用安澤平後突然死亡的病例。雖然現在消息被壓着,但事情恐怕不簡單。”
明既白的心猛地一沉:“確定是安澤平的問題嗎?”
“還在調查,但你最好小心。”汪哲頓了頓,
“其實…我父親也想見見你。他說有些問題挺嚴重的,可能和你有關。”
掛斷電話,明既白陷入沉思。
厲則輕輕握住她的手:“出什麼事了?”
明既白擡頭看他,突然發現他額角有細密的汗珠,眼神也有些渙散。
她急忙扶住他:“你怎麼了?厲則!”
厲則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軟倒下來:
“突然有點頭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