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失去控制的左手

發佈時間: 2025-12-07 16:5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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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失去控制的左手

明既白驚得話都說不出,立刻急忙按響呼叫鈴。

然後用自己的身體強撐住厲則,將男人扶到病牀上。

緊握住他冰冷的手掌,她心痛如絞:

“……厲則,你別嚇我,我求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醫護人員迅速趕到,海恩斯也聞訊而來。

“可能是手術後的併發症。”海恩斯檢查後說道,“需要立即做詳細檢查。”

明既白緊緊跟着移動病牀,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在進入檢查室前,她突然注意到厲則手臂上出現了一些細小的紅點——像是出血點。

她的血液幾乎要凝固了:

“那些出血點也是併發症麼?!”

海恩斯順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微變:

“這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明既白只覺得自己聲音都在顫抖:

“剛才還沒有,我肯定!”

海恩斯若有所思:

“看來我們需要對厲先生進行隔離觀察了,也許是情緒波動造成的血壓不穩,也可能是更壞的情況,具體如何要等他穩定下來的檢查結果。”

他轉向明既白,語氣意味深長,“也許,這就是命運給厲先生開的又一次玩笑,明,你說呢?”

明既白看着海恩斯深不可測的藍色眼睛,又想到不知身在何處的何知晏。

思緒莫名就亂了起來,卻又每一條都指向一個位置。

那個位置明既白怎麼也想不透。

“我需要打個電話。”她冷靜下來,走到走廊盡頭,撥通了汪哲的號碼,“汪哲,請安排我與令尊見面。越快越好。”

窗外,東京都的夜色愈發深沉。

厲則的併發症總算控制住,已經過去3天。

病房安靜得能聽見雪花落在窗櫺上的細微聲響。

儀器規律的滴答聲,伴着男人壓抑的、粗重的喘息。

他試圖靠自己的力量從輪椅挪到牀上,卻重重摔倒在地。

這意味着他又一次康復訓練失敗了。

明既白聞聲衝進來,眼中滿是焦急與心疼,伸手要去扶他。

“別碰我!”厲則猛地揮開她的手,聲音嘶啞。

眼睛通紅,像困獸一樣拼命維護所剩不多的自尊。

他徒勞地用手臂支撐着身體,那曾經在商場上翻雲覆雨、輕易就能將她攬入懷中的手臂,此刻卻連支撐他自己都顯得如此艱難。

汗水浸溼了他的病號服,額發溼漉漉地貼在猙獰的手術疤痕上,更添幾分狼狽。

為什麼,他會用不上力道?左手就像快要死掉一樣,讓他控制不了?

明既白的手僵在半空,心像被那一下狠狠抽中,悶痛難當。

但她沒有退縮,只是放緩了聲音,依舊溫柔:

“阿則,地上涼,我們先起來,好不好?”

厲則擡起頭,眼中佈滿血絲,

“起來?然後呢?繼續像個廢物一樣讓你伺候?”

那裏面翻涌着滔天的屈辱和無力感,

“看看我,明既白!我現在連最基本的生活都要靠你!你守着我這個廢人有什麼用!你還是……”

走吧。

這兩個字太令人心痛,他氣急了也無法說出口。

明既白的聲音微微發顫,“可你不是廢人!”

卻異常堅定,“這只是恢復的過程,我們需要時間……我陪你,無論你需要多久我都陪你!”

“時間?”厲則嗤笑一聲,眼神銳利地刺向她,帶着一種自暴自棄的殘忍,

“是啊,你有的是時間。海恩斯不是對你賞識有加嗎?他那種天才,是不是更值得你去‘交流學術’?何必在我這裏浪費光陰!”

問題好像又回到了原點,他想給她更好的未來,而不是在他這乾耗着,等一個虛無縹緲的未來。

然而這話像淬了毒的冰錐,直直扎進明既白的心口。

她臉色白了白,身形也險些站不住的搖晃片刻。

最終明既白深深倒了兩口氣,才將涌上的酸楚強行壓下。

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痛了,太難受了……

只能用傷害最親近的人來發泄那份無處安放的憤怒和恐懼。

於是她不再說話,只是沉默地、固執地再次上前,用盡全力,近乎半抱半扶地,艱難地幫助他重新坐回輪椅。

厲則掙扎了一下,終究還是妥協了。

全身的重量幾乎都壓在了她纖細卻堅韌的身上。

過程中,他的下巴無意地蹭過她的頭頂,嗅到她發間那縷熟悉的、讓他心安又此刻倍覺刺痛的淡香,身體有一瞬的僵硬。

就在這時,負責晚間護理的護士小姐端着藥盤走進來,聲音甜美:

“厲先生,該吃藥了哦。”

厲則眼底掠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

他忽然擡起頭,對着那個年輕護士露出了一個極其勉強卻刻意柔化的表情:“麻煩你了。”他甚至允許護士幫他調整了一下靠枕。

而對一旁因用力而微微氣喘、額角沁出細汗的明既白視若無睹。

那護士被厲則難得的好臉色弄得有些受寵若驚,動作越發輕柔。

明既白就站在那裏,幹看着眼前這一幕。

心臟又說不出的悶痛,像被人夾在窄縫裏來回擠壓。

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可最終她還是默默退開一步,緊咬着下脣,用疼痛提醒自己保持冷靜。

她要理解他的。

那些彆扭和傷害,都源於那雙曾經掌控一切的手,此刻卻連端起一杯水都在顫抖的巨大落差。

她吸了吸鼻子,在厲則聞聲瞥向她時轉身去倒了一杯溫水。

安靜地放在牀頭櫃上,恰好是厲則最順手的位置。

氣氛正僵持着,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厲老夫人在看護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老人家氣色確實比之前紅潤了許多,食欲和精神都見好,安澤平似乎真的在她身上起到了顯著的效果。

她一眼就看出了房間裏異常的氛圍,尤其是明既白那強忍委屈卻依舊平和的神情,以及自己孫子那副緊繃着、渾身是刺的模樣。

老夫人心裏嘆了口氣,臉上卻綻開和煦的笑容,彷彿什麼都沒察覺:

“哎呀,阿則,今天感覺怎麼樣?剛才遇上海恩斯博士,他還誇你恢復進度不錯呢,說你是他見過最有毅力的病人。”

她巧妙地把海恩斯拉出來,卻是為了誇厲則,瞬間沖淡了某個名字帶來的尷尬。

她說着,又很自然地把手搭在明既白的手臂上,輕輕拍了拍:

“明丫頭啊,辛苦你了。剛才廚房跟我說,今天有從北海道空運來的鮮魚,你最喜歡的那種。我讓他們晚點做了送過來,你陪祖母一起吃一點?”

“別老天天陪阿則吃的那些病號餐,看着都沒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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