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裏,各類藥材分門別類存放在木箱瓷罐中,標籤上詳細記錄着產地和入庫時間。雲夕仔細檢查了幾種關鍵藥材的庫存,臉色稍霽。
“至少儲存管理還算規範。”
她輕聲道,“乾燥通風,分類明確。”
小虎湊近,小聲說:“師傅,您別太生氣。王廠長雖然擅改方子,但也是為了讓更多人買得起藥…”
雲夕看向少年擔憂的眼神,心中一軟:“我明白他的初衷。但醫藥之道,差之毫釐謬以千里。若為降低成本而降低藥效,最終受害的是病人。”
她走向最裏側的一個上鎖櫃子:“這裏的藥材檢查了嗎?”
小虎搖頭:“這是特別交代的貴重藥材櫃,鑰匙只有爺爺有。”
雲夕接過小虎遞過來一把小巧的銅鑰匙,打開櫃門。櫃中整齊擺放着十幾個青瓷罐,每個都貼着紅紙黑字的標籤:麝香、牛黃、犀角、熊膽…
她逐一開罐檢查,當打開標着“安息香“的罐子時,眉頭突然緊鎖。
“少了一半。”
她聲音低沉,“最近可有大量使用安息香的方子?”
小虎翻閱記錄:“沒有啊,這三個月只用過兩次,每次不過一錢…”
雲夕若有所思地合上罐子。安息香是治療急症神昏的要藥,平時用量極少,怎會消耗如此之快?
“記下來,查查領取記錄。”
她吩咐道,心中隱約升起一絲不安。
而當她離開藥廠時,已是兩個時辰之後。
而在前往京城路上的蘇硯秋,正遇到了山匪攔路搶劫殺人。當然這些山匪並不是搶她。
她蹲在灌木叢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一片鋸齒狀的草葉。前方三十米處的官道上,金屬碰撞聲和慘叫聲交織在一起,血腥味隨着夏日的風飄進她的鼻腔。
【建議宿主立即介入。】
腦中系統的機械再次響起,【協助對方剿滅山匪,可獲得300積分獎勵。】
蘇硯秋眯起眼睛,將身體壓得更低。
“300積分能換什麼?這可是玩命,才這麼點!”她在心中問道,目光卻緊鎖戰局。
官道上的戰鬥已呈一邊倒態勢。十幾名穿着粗布衣裳的山匪將一支小型車隊團團圍住,地上橫七豎八躺着幾具屍體,有侍衛打扮的,也有匪徒。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輛裝飾華貴的馬車,車門大開,一個錦衣少年正被兩名壯碩匪徒拖拽出來。
【可兌換‘初級醫術精通‘或‘基礎內功心法‘。】
系統回答,【足以讓宿主在這個世界的生存率提升47%。宿主你別挑剔了,你現在可是-120。】
蘇硯秋:……
她舔了舔乾燥的嘴脣。前世作為特工,她精通格鬥和槍械,但這具身體顯然沒有經過專業訓練。自己來這裏一直用醫術在救人,但要對抗十幾個亡命之徒…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傳來。蘇硯秋瞳孔驟縮,只見那錦衣少年被一個刀疤臉匪徒踹倒在地,明晃晃的大刀高高舉起。
身體先於思考行動起來。
“嗖!”
一道銀光從灌木叢中激射而出。刀疤臉匪徒的鋼刀即將落下之際,一柄飛刀精準地扎入他的手腕。
“什麼人?”
匪徒捂着手腕踉蹌後退,驚恐地環顧四周。
蘇硯秋已經變換了位置,悄無聲息地繞到一棵古松後面。這是特工的基本準則——一擊之後立即轉移。
她摸了摸腰間簡陋的飛刀套,這是她用路上撿的鐵片自制的,準頭還行,但威力有限。
【宿主已觸發‘路見不平‘任務。】
系統的聲音帶着幾分興奮,【每擊殺一名山匪可額外獲得30積分。】
“閉嘴。”
蘇硯秋在腦中呵斥,同時從樹後觀察局勢。
她的突襲引起了混亂。剩餘的侍衛趁機反擊,而山匪們則警惕地望向樹林方向。那個錦衣少年掙扎着爬向馬車,左腿似乎受了傷,拖出一道血痕。
蘇硯秋迅速評估形勢:敵方十二人,其中三人帶傷;己方…算上她自己,大概五個能打的。糟糕的勝率。
“尋找掩體,遠程支援。”
她喃喃自語,這是現代戰術思維。正面硬拼是愚蠢的,尤其在她裝備簡陋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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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貓着腰在樹林間穿行,靴子踩在鬆軟的腐殖土上幾乎沒有聲響。前方五十米處有一塊凸起的岩石,視野良好且易於隱蔽。
“嗖!”
又一柄飛刀出手,這次命中了一個正舉弓瞄準家丁的匪徒後頸。那人像截木頭般直挺挺倒下。
“樹林裏有高手!”
一個匪徒大喊,“二當家,怎麼辦?如果今天殺不了他,我們拿不到錢。”
被稱為二當家的是個獨眼壯漢,臉上橫亙着一條猙獰的傷疤。他一把抓過地上的錦衣少年,鋼刀架在其脖子上:“暗處的朋友!再出手我就宰了這小子!”
蘇硯秋屏住呼吸。人質危機——這種場面她再熟悉不過了。前世在反恐部隊時,她處理過不下十起類似事件。
“系統,兌換‘基礎箭術‘需要多少積分?”她在心中急問。
【200積分,宿主當前有-90積分。】
該死。蘇硯秋咬了咬牙。岩石旁恰好有一把丟棄的反曲弓,可能是某個被殺護衛的武器。她悄悄挪過去,檢查了一下:弓弦完好,箭囊裏還有五支箭。
五十米內她只有三成把握命中靜止目標,移動目標就更別提了。但現在別無選擇。
“聽着,“獨眼二當家繼續喊道,“我數到三,不出來我就——”
蘇硯秋深吸一口氣,搭箭拉弓。前世的射擊經驗讓她對拋物線有直覺理解,但弓箭與槍械完全不同。她的手臂因用力而顫抖。
“一!“
她鬆開手指。箭矢破空而出,卻偏了足足一米,釘在馬車框上。
“在那裏!”一個匪徒指向她的位置。
“二!“
蘇硯秋迅速射出第二箭。這次箭擦着獨眼匪徒的臉頰飛過,留下一道血痕。對方吃痛,手上力道一鬆,錦衣少年趁機低頭狠咬他的手腕。
“啊!該死!”獨眼匪徒痛呼一聲,鋼刀揚起。
千鈞一髮之際,蘇硯秋的第三箭終於命中目標——箭矢貫穿匪徒持刀的手掌,大刀噹啷落地。
“殺了他!“錦衣少年趁機滾到一旁,對殘餘的侍衛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