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被狗咬了一口
翌日清晨。
“小姐,您醒了嗎?”
門外,乙兒聲音從門外響起。
內室,紗簾中璦昧氣息未散。
容青聽見聲音睜開眼,入目是裴仞被抓花的臉。
她一愣,隨即臉色漲得通紅。
昨夜她先是被裴仞縛住雙手,後來……
門外乙兒聲音還在繼續:“小姐,您醒了嗎?奴婢進來了。”
“先別進來!”
容青心慌意亂,倏地出聲阻止乙兒進門。
這時,裴仞幽幽睜開雙眼。
容青見他醒來,心頭恨起,本能揚起巴掌,扇向裴仞。
裴仞不躲不避,任由巴掌落在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內室響起,傳到門外。
乙兒身旁的甲兒聽見巴掌聲,眼神一變,當即敲門:“小姐,您怎麼了?”
“沒事,都下去吧,不必伺候。”
內室裏面,傳出來的聲音並非容青,而是男人低沉的嗓音。
甲兒臉色大變。
她正要推門,手臂卻被乙兒拉住。
乙兒聽出了裴仞的聲音,衝她搖頭。
“先別進去,裏面,裏面是裴王爺。”乙兒一邊壓低聲音解釋,一邊想要拉着甲兒離開。
丙兒也從一旁出來,見甲兒和乙兒神情怪異,忍不住問:“你們倆不去請小姐起身,在這裏拉拉扯扯做什麼?”
乙兒趕緊上前捂住她的嘴巴。
“噓,小姐房裏有人。”
“有人?誰?”丙兒聽得一頭霧水。
容青身邊一直只有她們三個丫鬟貼身伺候,其它灑掃丫鬟容青一般不讓她們隨意進出內室。
“小小姐的爹。”
甲兒忍不住生氣開口。
丙兒聞言,臉上也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她之前雖然一直在江南,可甲兒和乙兒去往江南後,將自家小姐在京城如何被裴仞欺凌的事情事無鉅細講給她聽過,她恨屋及烏,也不喜歡裴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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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怎麼辦?”丙兒到底沒經驗,不知道如何是好。
乙兒沉下臉,冷靜道:“先等一等,等小姐出來再說。”
內室。
裴仞生生受了容青的巴掌,不怒反笑,脣角竟扯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容青看着他的笑,心裏越發噁心。
她真是把他打爽了。
“滾,昨夜我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她冷冷看着裴仞,面上厭惡半分不遮掩。
“嗯,我就是狗。”
裴仞淡定接話。
狗而已,能當容青的狗,是他的榮幸。
別人想當還沒機會呢。
他太沒臉沒皮,容青一口氣不上不下堵在胸口上,氣得她又擡手想扇他巴掌。
她本以為裴仞這次會躲開,誰知道她剛揚起手掌,他那張被她抓花的臉竟主動上前湊上來,一種任她處置的態度。
她的手硬生生停住,預備落在他面上的巴掌轉了一個彎,推在他胸前,將二人距離拉開。
打他她都嫌髒了手。
容青迅速從地上撿起昨夜被亂扔的中衣,穿上後到走到外室,讓乙兒準備熱水沐浴。
乙兒幾人很快在盥洗室備好熱水,她們準備服侍容青沐浴時,卻被容青拒絕。
“不必了,我自己來,乙兒你留在門外,甲兒去準備出行的馬車,丙兒去照顧幼微。”
容青的聲音透着疲憊沙啞,幾人聽令,一一退下。
容青很快洗漱完成,她披上衣裳後喚乙兒進門為她梳妝寬衣。
坐在梳妝鏡前,容青看着銅鏡後面的乙兒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想說?”她問乙兒。
乙兒為她梳頭的動作一頓,鼓起勇氣道:“小姐,奴婢剛才在門外,聽見裴王爺吩咐人把他行李搬進來,說是,說是日後要常住咱們這裏……”
乙兒剛才在門外等候容青吩咐時,裴仞從容青房裏出來,像是故意想讓她聽見,他叫來盤雲吩咐時,既沒有壓低聲音,也沒有遮遮掩掩。
容青臉色驟然冷寒。
“你不用管,今夜他若敢留下,咱們就去報官!”
容青真是對他恨之入骨,她活了小半生,第一次遇見像裴仞這般沒臉沒皮的人。
偏偏她還拿他沒有任何辦法,這怎麼不讓她生氣!
乙兒見容青反應,心裏鬆下一口氣:“是,奴婢省得了。”
容青梳妝好後,本是準備去看一眼容幼微再出門赴韻夫人的宴席,可還沒走到容幼微的房間,先聽見了裴仞把容幼微逗得哈哈大笑的聲音,氣得她轉身就走。
午時一刻,容青帶着甲兒準時到達太白樓。
韻夫人早已經到了多時。
她把容青迎進雅間,帶着笑意道歉:“容二小姐,真是不巧,我那朋友剛才差人來給我送信,說是要遲來片刻,還請二小姐您別見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