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要麼殺了我,要麼愛我
他擡手想觸碰容青垂落的髮絲,被她輕輕拂開。
容青垂眸,平靜如水的眸色中似有動容。
但很快那抹動容便化為嘲諷。
“你的愛來得太晚了。”
在她最需要他情感迴應之時,他心裏裝的是另一個女人,在她需要他的陪伴時,他卻陪伴在她人牀側。
如今時過境遷,他又回來說愛她。
她相信他對她或許真的有幾分愛意,可是現在,她不需要他的愛,更不需要他的陪伴。
容青話音落下,裴仞眼中的光慢慢熄滅,深眸中的期待漸漸歸於沉寂,繼而強烈的不甘如洶涌波濤翻滾。
他俯身欺近容青,修長雙臂將她鎖在狹小牀頭,臉色倏地陰沉。
“那你愛誰?”
“是那日的書生趙煜、還是你的心上人段斂?抑或是濟世堂的孫思苗?”
“心上人”三個字他咬牙切齒,顯然對段斂恨之入骨。
容青快要被他反應氣笑。
“我愛誰與你何關?”
她不懼他的威壓,擡頭冷冷與他對視。
三年前她為了不讓裴仞遷怒段斂,拒絕了他的幫助,誰知後來她寫信回京,才知裴仞對段斂瘋狂報復。
甚至她還意外從孫思茴的口中得知了段斂當初得罪謝家入獄是因裴仞的算計!他表面與段斂稱兄道弟,背後竟想方設法謀害他……
容青冷冷看向裴仞的眼神裏,唯餘憤恨和失望。
“與我無關?你是我的人,你的心,你的身體只能屬於我!”
裴仞突然欺身,在吻上容青之前,一把匕首自他胸前緩緩上移。
“別動!”
容青握着匕首,鋒利的刀身在夜色下閃着冷光,削鐵如泥的刀尖在墨色錦衣上滑動,最後停在裴仞胸口處。
裴仞低頭看見匕首,竟低低笑了一聲。
下一刻,他的掌心牢牢握住容青握着匕首的手,脣角翹起笑意:“很好,青青很有長進,手不顫抖,位置也對。”
容青陡然色變,她的手被裴仞有些粗糙的手緊緊裹住,皮膚相接的灼熱感讓她格外不適。
“你真以為我不敢對你動手嗎?”
容青眸中閃過憤怒,她知道裴仞是嘲笑她當年刺他時手抖。
可那時她愛他,而現在……
“三個數,立馬滾出去,否則別怪我——”
容青狠話還沒放完,裴仞雙手突然用力,帶動她的手將劍刃抵近他的胸膛。
她瞳孔猛然一縮,臉色剎那間變得蒼白。
關鍵時刻,她本能用力抓住匕首,阻止劍尖沒入他的胸膛。
她盯着已經戳破布料沾染血色的劍尖,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裴仞真是瘋了!
她還來不及反應,裴仞突然又赤手握緊匕身,帶着她的手將劍尖再次對準他的心臟。
他幽深的瞳孔直勾勾盯着容青,面無表情:“要麼殺了我,要麼愛我。”
“你瘋了!”
容青再也忍不了裴仞的突然發病,她手忽然泄力,匕首從手中滑落的同時,她找準機會推開裴仞,想起身下牀。
可她身體還沒移到牀邊,就被裴仞拉回牀角,同時匕首被扔到地磚上,發出精鐵與地磚相撞的清脆跌落聲。
紗帳也被放下,薄霧一般輕柔朦朧的紗帳層層疊疊堆下,裴仞手一用力,一截天青色紗簾落入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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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要幹什麼?”
看見裴仞手中的紗簾,容青心頭升起不詳的預感。
裴仞慢條斯理將紗簾纏在容青被他困住的皓腕間,似笑非笑:“你說得對,我瘋了。”
容青瞳孔放大,突然奮力掙扎。
“瘋子,你放開我,這裏是留春園,不是你的王府!”
裴仞聞言輕笑:“青青,看來這麼多年,你還是不夠了解我。”
話落,他右手將容青雙手壓制舉過頭頂,左手繼續纏紗簾。
容青掙扎力道越來越大,然而她的力道怎能敵得過久經沙場的裴仞,裴仞靈巧的手指快速翻轉,很快將她雙手捆在牀架上。
她的衣袖滑落,露出凝脂般的玉臂。
容青忽然感到一陣冷寒。
她眼睜睜看着裴仞再次俯身靠近她。
二人瞬間靠得極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感受到他身上澎拜的力量。
他帶着薄繭的手指像撫摸欣賞珍貴寶物般一寸一寸在她消瘦蒼白的面頰遊走,像有人用細小絨毛輕輕刮弄她的肌膚,不疼但有細微奇異的癢。
“你,你到底要幹什麼?不怕我叫人嗎?”
容青受不了他的折磨,別過臉想躲開,但他的手就像藤蔓一樣,不肯輕易放棄。
他並起食指和中指,輕輕將容青低着的頭擡起,眼中浸着輕笑。
“只要我想,留春園和王府,對我來說沒有分別。”
話音一落,他吻上容青死死閉緊的嘴脣。
同時手也不得閒,悄無聲息解開容青玉頸前的鈕釦,漸漸往下。
拔步牀吱呀聲胡亂叫起來,容青壓抑的哭聲盡數被他吞進喉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