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其實我們可以合作，你有專業的技術能力，而我有最先進的設備和龐大的實驗者，讓我們一起把G計劃發揚光大，這不好嗎？這將會是一項震撼國際的實驗，你我都會名利雙收，很多科學獎鑽研多年，不就是為了有一項流芳百世的成果嗎？”
“你當年，不，或者說是上一任G老闆顧閩，當年也是這麼問我母親的嗎？”
“你媽媽和你一樣，都是天才，只是很可惜，她不懂變通，拒絕了邀請。”
蘇禾冷笑：“她不願意，所以你們就計劃了維多利亞號爆炸，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踩着我母親的骨血答應你？”
G老闆通過監控能夠清楚地看見蘇禾臉上的嘲諷和不屑，語氣激動。
“你根本不懂G計劃的偉大，這個世界上的普通人太多了，他們碌碌無為，每天重複着機械又低價值的勞動，卻換不來絲毫的名利，G計劃能夠讓他們的人生煥然一新，我們這是在造福人類！”
“造福？呵，造孽吧。”蘇禾聲音冷厲：“你好虛僞，明明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心，卻說得這麼大公無私，如果我猜得不錯，你的時日不多了吧。”
G老闆的呼吸倏然一緊，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說話，蘇禾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周遂說過，參與實驗的人壽命都極大的縮短，實驗的次數越多，對身體各項機能的損害也越大，你說你有很多的記憶，那麼你，活不長了。”
“周遂，呵，他這個叛徒！”G老闆提起周遂，咬牙切齒：“他當初接近你，就是為了獲取核心數據，可是沒想到五年過去了，他一事無成，還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
“你怕是不知道吧，周遂也是實驗者，你可以不救我的命，但是你忍心看着你當成親弟弟的周遂也英年早逝嗎？”
蘇禾的心狠狠一顫。
“G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羣人，所有參與G計劃的實驗者都是G，通過實驗，他們獲得了某個領域頂尖的知識專長，成為了行業的佼佼者，周遂就是最好的例子，這難道還不能印證G計劃的正確性嗎？”
“周遂就算不參加G計劃，他也一樣是天才，G計劃成就的不過是他本就可以達到的高度。”
“可是如果沒有G計劃，他根本都活不下來，談何天才。蘇禾，你知道他的過去嗎？他是出生在L國貧困區的孤兒，是G救了他，而你正在逼他走向死亡。”
蘇禾攥緊雙拳。
G老闆欣賞她臉上糾結的表情：“蘇禾，我給你時間考慮，選擇合作還是選擇死。”
將電腦合上，G老闆站在落地窗前，看見一輛車停在了對面的停車位，喬南州、傅司寒和周遂三人從車上下來，然後搬了好一些設備進入蘇禾的房子裏。
他的眸光晦暗不明，拿起手機接了個電話。
“喂？”
“老闆，顧閩老先生不行了，剛送急救室。”
他的聲音冷漠至極。
“沒死不用告訴我，死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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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南州把家裏的書房收拾出來，周遂安裝上計算機和檢測設備，傅司寒抱着寧寧進來：“寧寧，你乖乖的，結束了傅叔叔就帶你去吃草莓小蛋糕。”
“傅叔叔，發生什麼事了嗎？媽媽呢？”
傅司寒語塞，喬南州走過來：“寶貝，爸爸抱。”
寧寧轉而抱着喬南州的脖子，傅司寒去幫周遂安裝設備，喬南州哄着寧寧：“媽媽有點事情要忙，小周叔叔要做一個小實驗，需要寧寧幫個小忙。”
“寧寧，沒事的。”周遂摸摸寧寧的小腦袋：“小周叔叔給寧寧藏了個禮物，但是現在找不到了，要寧寧幫忙才能找到。”
“哇，是什麼禮物？”寧寧眼睛一亮。
“等找到了就送給寧寧。”
周遂給寧寧帶上一個電子手環，手環連接到電腦裏，顯示出來一個小紅點，小紅點不斷地向外釋放出信號，一圈一圈的信號線傳導出去，但是並沒有識別到蘇禾身上的芯片位置。
三個人盯着電腦屏幕。
“怎麼會沒有呢？”
傅司寒問：“會不會是距離太遠，信號太弱了？”
“不會，這款芯片能覆蓋整個雍城，G老闆現在也還在雍城，數據他還沒拿到，不可能會帶着……”周遂看了一眼寧寧，頓了頓道：“離開雍城。”
喬南州：“如果信號被屏蔽了呢？”
“有可能。”周遂的手指飛快地敲着鍵盤：“我切換頻段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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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蘇禾被關的第三天了，G老闆每日都會來給她送一日三餐和水，隔着一道鐵門，只在下方開了一扇小小的窗口，用來送餐，蘇禾只見到一只手，以及站在外面的一雙腳，看不到他的臉。
蘇禾躺在牀上，聽到腳步聲，她知道G老闆又來了。
“這個家裏只有你一個人嗎？”
G老闆打開鐵門下面的小窗口，把餐盤推進來，放在地上。
“你想問什麼呢？”
“我只是覺得讓你天天親自給我送飯，有點受寵若驚。”
蘇禾坐起來，透過小窗口看見一雙骨節分明的男人的手，他應該是蹲在外面的，兩只手交握疊在一起，白皙修長，不像一雙作惡的手。
G老闆笑了一下：“你要是答應合作，就是我的首席專家，我禮賢下士一點，應該的。”
“是嗎？”蘇禾笑了笑，下了牀，走到鐵門口，也蹲下來，她看見了G老闆穿着的家居拖鞋，純黑色的，不便宜，有點眼熟。
每天的飯菜都很可口，三菜一湯，今天是小炒黃牛肉、白灼菜心、涼拌皮蛋和烏雞冬瓜湯。蘇禾撥弄了一下湯勺子，問：“這飯菜該不會也是你親手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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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吃嗎？”
“不是，挺好吃的。”
“那就行，你要是考慮好了，可以隨時叫我，監控我都會看。”
G老闆站起來，看樣子是要走了。
蘇禾急聲道：“我看過天花板上的通風口，和我家裏的很像。”
這個房間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也看不見外面的風景，但是有個洗手間，洗手間上方有個通風口，御景小區裏的別墅打造的通風口都是這樣的。
蘇禾通過小窗口，看見G老闆的腳步停頓住，但是並沒有轉過身來。
她的心已經沉到了冰窖裏，鼻尖酸澀，聲音不知道何時染上了顫抖。
“顧子衡，是你，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