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了!
蘇禾的心撲通撲通狂跳。
被顧子衡困住的這半個多月,她的神經一直緊繃着,感覺時時刻刻都在崩潰的邊緣。
直到此刻呼吸着外面的空氣,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身心舒暢。
儘管剛洗完澡,因為鑽鴨洞又弄髒了,甚至沾上了鴨屎,但現在這點兒噁心遠遠比不上逃出來的快感。
自由真好!
實在無法想象拿着被囚禁,玩兒強制愛的男女主,真的有人會喜歡被人操持掌控的人生嗎?
半個月她都受不了,人要瘋了。
強制愛女主內心可真強大。
蘇禾其實也不知道往哪裏跑,她只知道跑,往前跑,使勁兒跑,跑得越遠越好。
來的時候依稀記得有個岔路口,路口有個大牌子,走到那裏就離大路不遠了。
蘇禾迸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她才知道原來她也是有長跑天賦的。
阿嬤發現她不見了以後告訴保鏢,保鏢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體能肯定比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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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儘可能地將距離拉開。
云溪村山多樹也多,遮擋物多,不至於一眼就能看到很遠。
蘇禾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一路上看到零零星星的房子和人,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蘇禾感覺自己跑得足夠遠了,至少已經不是云溪村內了,經過一個鄉村小賣部,蘇禾過去問能不能打個電話。
小賣部老闆娘看她灰頭土臉,滿身狼狽的模樣,還很關心問她發生什麼事了。
蘇禾說路上摔了一跟頭,手機摔壞了,手也受傷了,想給家人打個電話來接她。
老闆娘二話不說讓她打了電話。
蘇禾只記得喬南州的手機號碼,就怕他陌生電話不接,尤其還是座機。
嘟嘟嘟——
喬南州,接電話!
蘇禾跑得身上都是汗,握着電話的手掌心都是滑膩的。
沒有那一刻她這麼心急如焚。
嘟嘟嘟——
電話一直在響。
第一個沒人接,蘇禾又打了一個。
她的餘光一直盯着路的方向,突然看見了那兩名保鏢的身影,瞳孔猛地一縮。
追上來了!
不能再被他們抓住。
喬南州沒接電話,蘇禾只能掛斷,趁着那兩名保鏢還沒看她的時候,一頭扎進旁邊草木更深的小路。
她掛斷的時候沒聽見,對面喬南州接了電話,問了一聲:“喂?”
兩名保鏢衝到小賣部,冷厲的目光將整個店內掃視一圈。
老闆娘:“看什麼看!不買東西就滾!”
保健凶神惡煞,不過當務之急是找到蘇禾,他們見裏面沒人也就趕緊走了,繼續沿着往大馬路走的方向去追。
他們走後,小賣部的電話響了。
老闆娘接通:“你好,哪位?”
“剛才您這邊給我打了兩個電話,我沒接到,有什麼事嗎?”
喬南州在昭縣翻天覆地地找人,陌生電話他都會接,就怕萬一呢,萬一阿禾逃出來了,給他打電話呢。
發現自己沒接到電話,還打了兩個,他趕緊回了過來。
老闆娘:“哦,剛才有個姑娘在我這兒打電話,說她摔了,讓家人來接。”
“哎喲,摔得那叫一個慘,渾身髒兮兮的,手都斷了。”老闆娘素來是會誇張的。
電話那頭喬南州呼吸都緊了:“那她人呢?”
阿禾,一定是阿禾!
“她走了,很急的樣子,又沒有狗追她,跑那麼急。”
喬南州心都揪起來了。
肯定是顧子衡在追她!
“您告訴我一下您這片的地址可以嗎,我去找她。”
老闆娘說了雲槐村。
難怪他們找不到,躲到農村去了,開車過去得一個半小時左右。
喬南州掛斷電話以後,就跟傅司寒一塊兒開車過去雲槐村,留下週遂配合警方定位他們倆的位置,方便展開營救和抓捕計劃。
Ewan沒跟着過來,Q-Tech實驗室需要主事的人。
蘇禾鑽進小路,山高樹也高,草木茂盛,遮蓋了光亮。
隨着天色的昏暗,林子裏的寒氣升了起來,不知名的鳥兒發出咕咕的叫聲,有的叫聲很奇怪,似哭似泣,莫名詭譎陰森。
蘇禾搓着手臂,有些迷失了方向。
自由過度了,怕不是要死在這荒郊野嶺。
蘇禾不敢再往前走了。
天徹底黑了,越來越冷,鳥兒不叫了,但是草叢裏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出現了,也不知道是蟲子,還是蛇鼠之類的。
蘇禾遠離了草密又深的地方,找了一塊光滑的石頭盤腿坐下,後背靠着樹。
希望今晚能熬過去。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蘇禾感覺自己都睡了一覺了,看見某個方向隱約有光透過來。
蘇禾擡起手擋了擋眼睛,是手電筒的光,心下一緊,身體裏的那根弦又繃緊了。
是顧子衡的人嗎?
他們找過來了!
蘇禾立馬鑽進了半人高的草叢,藏起來。
傅司寒和喬南州開車到雲槐村,路上遇到了正在追蘇禾的兩個保鏢,他們認出來了。
狹路相逢,打了一架,抓了一個,跑了一個。
跑的那個回去通風報信了。
不過他倆現在也顧不上去追,找到蘇禾才是要緊事。
從保鏢口中得知他們還沒有抓到蘇禾,而他們一路從公路過來,也沒有看見蘇禾。
兩個人就把被抓的保鏢塞到後備箱,到了老闆娘的小賣部。
老闆娘只看見蘇禾走了小路。於是根據老闆娘說的,他們一路找了過來。
警方的人後來也到了,把被抓的保鏢逮捕後,直奔云溪村抓罪犯去了,分了幾個人幫忙找蘇禾。
當地人說這山裏晚上瘴氣重,溫度低,蛇鼠蟲蟻很多,一個不小心要人命的。
喬南州跟傅司寒找了大半夜,心中也越來越着急。
“南州,這麼找下去不是辦法,溫度越來越低,路上葉子也多,萬一踩空了摔都不知道摔到哪兒去,等天亮了,用無人機搜山。”傅司寒抓住喬南州的胳膊說。
“萬一阿禾摔了,受傷了,就這麼等到天亮,人都沒了。”
傅司寒沉默了一會兒,道:“那你歇一會兒,你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這半個多月來,他們都沒怎麼睡,喬南州是最累的,一點都不敢讓自己送下來,眼裏全都是紅血絲。
傅司寒從前認為這個世界上沒人比他更愛蘇禾,這次才知道,喬南州的愛才是最拿得出手的。
蘇禾選擇喬南州,毋庸置疑。
他認輸,心服口服。
蘇禾躲在草叢裏,屏氣凝神。
她怕是顧子衡的人。
要是再被抓回去,顧子衡絕不會再給她任何機會逃跑。
離得近了,蘇禾聽到了兩個人說話的聲音。
是喬南州和傅司寒!
蘇禾眼底浮現狂喜。
“喬南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