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見阿禾的聲音了嗎?”
喬南州懷疑自己聽錯了,手中的手電筒都跟着晃了一下。
傅司寒也聽見了,舉着手電筒四處照了照:“阿禾!”
光束落在蘇禾的身上,也讓她出現在兩人的眼前。
蘇禾從草叢裏爬出來,這地勢稍微低了些,爬上來還得費點兒勁。
喬南州趕緊衝過去抓住她的手,將人帶上來。
“阿禾,太好了,你沒事。”
喬南州緊緊地抱着蘇禾,她被顧子衡綁架的這段時間,他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閉上眼睛都是顧子衡別墅地下室的那一灘血。
顧子衡都敢用刀把她胳膊上的芯片給挖出來了,他怎麼還敢相信顧子衡對她的感情,他無時無刻都在擔心蘇禾會不會受到顧子衡的傷害。
“沒事,我沒事。”蘇禾也知道這次的事情讓喬南州擔驚受怕了,她輕輕地回抱着喬南州。
傅司寒在旁邊,默默地給他們打光。
在這一刻,他才真正地釋然了。
一個是他萬分珍視的朋友,一個是他失而復得的弟弟,看見他們幸福,他也很開心。
心裏的落寞和黯然自會散去,時間真是情傷的良藥。
“手怎麼樣?還疼嗎?”喬南州鬆開蘇禾,他記得老闆娘說她的手都摔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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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禾都沒機會開口,就被喬南州拉着轉了一圈。
“停!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蘇禾趕緊抓住他的手:“都要被你轉暈了。”
“你還好意思說,誰讓你往這深山老林裏跑的,你知不知道晚上這裏面有多危險。”喬南州見她無事,又想起這次她的魯莽,氣就不打一處來。
“蘇禾,我真服你了,這是你第幾次自作主張了。”
聽着喬南州的數落,蘇禾自知理虧,沒有回嘴。
這次她確實冒進了些,但好在把G老闆揪出來了,這把始終懸掛在她頭頂上的一把刀,總算是給拔除掉了。
但是這時候可不能跟喬南州說,他正在氣頭上,說一嘴他頂十句。
還是傅司寒開口救蘇禾於水火。
“好了,趕緊下山吧,阿禾的手還是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比較好,這段時間肯定沒有機會好好處理傷口,別落下什麼病根。”
蘇禾給了傅司寒一個感謝的眼神。
喬南州捂着她的眼睛,大手攬着她的腰,護她在懷裏。
“看他做什麼,能治你手?看我。”
傅司寒無語,嘴角抽搐。
“你也不是醫生啊。”
喬南州他們上山是帶了定位的,周遂也在山下時刻監視着他們的位置。
跟着他們很快就下山了,原來她這麼橫衝直撞地在山裏跑,也才走了五公里。
周遂看見蘇禾,提着的心終於鬆了下來,眼睛紅紅的,眼淚不爭氣地就流了下來。
“小禾姐,對不起。”
他把過錯歸咎於他自己,如果他能早點告訴蘇禾自己知道的一切,或許蘇禾能早一點查到顧子衡,也不會吃這麼多的苦了。
“多大了,還哭。”蘇禾看見他哭,眼睛也有些酸澀。
她就知道,周遂不會讓她失望的。
蘇禾過去,擡起手替周遂擦眼淚,然後輕輕地抱了抱他。
“周遂,你做的很好。”
蘇禾的這句話讓周遂更是內疚萬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姐姐不僅沒有怪他,反而還肯定他。
發覺喬南州和傅司寒還在場,喬南州的眼神落在周遂身上,想刀了他。
周遂有些不好意思,趕緊擡起手,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淚。
“小禾姐,我以後一定不會再辜負你的。”
這話聽着想表白,喬南州忍到極限了,過來把蘇禾拽到自己身邊。
“你留下來跟配合警方抓捕顧子衡,我帶你姐先去醫院做檢查。”
你姐,喬南州自動帶入姐夫身份。
周遂現在也沒了跟他回嘴的勇氣。
上次說漏了嘴,他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他是個臥底,是個壞小孩,怎麼還有臉爭?
周遂應了一聲。
蘇禾還很驚訝地看了一眼他,什麼時候這麼聽喬南州的話了?這兩個人不掐起來都是好的了。
傅司寒也跟喬南州和蘇禾一起離開,先去了一趟昭縣市中心醫院,重新給傷口做了處理,醫生給開了促進傷口修復的藥膏,問題不大。
好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但是身上太臭了,蘇禾還是忍着睏意先去洗了個澡。
這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腦子還是懵懵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窗簾是拉着的,屋子裏很昏暗,還有種在那個小旅館的錯覺。
直到一條手臂伸過來勾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裏緊了緊,蘇禾才反應過來。
“醒了,餓不餓,我讓酒店送吃的上來。”
喬南州從後面抱着她,身體和她緊緊地貼着,彼此的溫度傳導到對方的身體,是真實的相擁。
蘇禾轉過身,對上喬南州的視線。
他盯着她,亮晶晶的,像是怎麼都看不夠。
蘇禾:“餓了。”
她貼過去,親了親喬南州的脣。
“這話有歧義。”
喬南州感覺沒親夠,欺身過來,捧着蘇禾的臉吻她。
天知道,他有多想她。
他太害怕像五年前一樣失去她。
蘇禾怕兩個人真的折騰起來,她這肚子咕咕叫,別做一半光溜溜的,因為低血糖暈過去,那可就成笑話了。
蘇禾趕緊制止喬南州:“好了好了,我真的餓了,肚子餓了。”
吃過飯後,蘇禾才感覺自己重新活過來了。
然後就接到了警方的電話,請她過去做個筆錄。
傅司寒和喬南州陪她一起去的。
從警方口中得知,顧子衡還沒落網。
他的反偵察意識很強,底下又有不少人給他賣命,得到風聲立馬就跑了。
警方在各個合法的非法的出入境口都安排了武裝力量,顧子衡想逃出國去,比登天還難。
“別擔心,他逃不掉的。”喬南州安撫蘇禾。
蘇禾“嗯”了一聲,她知道,顧子衡這次是窮途末路,插翅難逃。
只是有些唏噓罷了。
麻繩專挑細處斷,命運專找苦命人。
這個世界對顧子衡不好,所以他才變成了今天這副樣子。
他不是那種淋了雨就會給別人撐傘的好人,他是要把自己遭遇過的苦難施加到別人身上尋求安慰的惡人。
回到雍城,蘇禾重新買了一部手機,把以前的電話卡找了回來。
這天夜裏,她接到一個電話。
“喂?”
對方沒有聲音。
蘇禾看了看手機,顯示是接通了的。
她的心狠狠一跳,隱約猜到了是誰。
她沒說話。
對方也沒說話。
就這麼沉默了大約一分鐘。
對方掛斷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