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道破真相!
“什麼?”弗蘭克,律師,君景延,許還真,甚至包括顧雍,都齊刷刷看向沈晚。
弗蘭克以為自己聽錯了:“沈小姐,您……再說一遍?你說什麼……什麼是你?”
沈晚卻不看弗蘭克。
也不回答弗蘭克。
她只沉痛的語氣,像是在自言自語:“當年我只有十六歲,尚且不到十七歲的時候,因為無家可歸,身上一分錢都沒有,晚上沒有地方住,為了我個人的安全起見,我夜裏就休息在各大醫院住院部的大廳內。因為不用擔心壞人,也不用擔心會凍死……”
聽到沈晚這麼說,顧雍心中驟然一疼:“沈晚,你當年竟然遭受如此大的艱辛……”
祝敘安夜心痛的眼圈都紅了:“小晚……”
君景延也無比內疚的眼神看着沈晚:“沈晚……”
沈晚蒼涼悽然的聲音繼續說到:“我就是在那個時候,有了我的第一份工作。是給一個快要死了的傳染病人當護工,那個女傳染病人渾身長滿了疥瘡,流着膿水毒性很大,傳染性極高的那種。醫院裏所有的護工都不願意照顧她,可是我很需要錢,我需要住處,我就自告奮勇,當了她的護工。”
“那個女傳染病人是意大利籍女性,名字叫:周錦雲。”
聽到沈晚說‘周錦雲’這個名字時候,弗蘭克的眼眸瞬間亮了。
就連跟着弗蘭克的律師,也目光透亮的看着沈晚。
弗蘭克一邊流淚,一邊喃喃道:“是你,你才是……許,你才是我妻子口中的許!沈晚你才是我妻子真正要找的人,對不對?”
聽到弗蘭克這麼說,旁邊的顧雍瞬間怔愕。
祝敘安卻表情平靜。
沈晚繼續說道:“我照顧周錦雲女士的時候,她以為她要死了,我也以為她要死了,卻沒想到,一個多月過後,她身上的疥瘡竟然好了,毒性也慢慢的萎縮了,可是,恢復過來的周錦雲女士很孤傲,也不喜歡和人親近。對我非常冷淡。所以我拿了工資之後,便沒再打算和她來往。”
“後來,也許是她從別的護士口中聽說了,她身上的疥瘡之所以能好,是因為我給她用了我剛認識的奶奶給我的沈家自己熬製的一種土方法藥膏,才讓她好的。可能是出於感激我吧,過了許久之後,好像是她的丈夫來了國內,通過我所在的那家醫院的護士長,找到了我的QQ。”
“對對對,是我,是我!許……是我!是我要到了你的QQ,那家醫院只留了你的QQ號碼,說是你沒錢買手機,唯一的聯絡方式就是QQ……”弗蘭克激動的想上前來握住沈晚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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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卻很冷淡。
她微微涼笑:“我當時剛剛經歷了父母親不要我的時候,我當時已經非常心灰意冷了,所以我不會主動去示好任何人。即便後來周錦雲女士在QQ上多次跟我聯繫,但是我回復她的卻很少很少。因為覺得,和她並不熟,也沒任何交情。”
“是的是的,你周阿姨也是這麼說的,嗚嗚嗚……”弗蘭克哭的十分的風燭殘年。
看到弗蘭克的哭,沈晚並不觸動,她只繼續說到:“又過了幾年,周錦雲女士又給我發了一封郵件,問我長大了有沒有找男朋友?有沒有興趣去意大利發展,她說如果我想去意大利的話,她可以幫助我,並且在意大利給我找男朋友。我說,我已經結婚了。”
“你回給你周阿姨的那封郵件,我當時也看了……”
弗蘭克顫顫巍巍的說道:“你跟你周阿姨說,你已經結婚了,你的丈夫是青城最為尊貴的名門望族,姓君,君這個姓在青城乃至全國都不常見,所以我……”
說到這裏,弗蘭克便惡狠狠的眼神看着君景延:“君先生!去年秋季,我第一次聯繫你的時候,特意特意特意再三問你確認,你是不是青城名門君氏,你跟我說,君氏在青城盤踞二百年了,一直都是你家!我再三問你,你的愛人是不是姓許,你怎麼回答我的!你說!你這個詐騙犯!”
君景延:“……”
此時此刻,他就是再傻,再遲鈍,他也全然明白了。
沈晚在十六歲的時候,救過一個女人的命。
這個女人便是弗蘭克的妻子。
沈晚這個人天性不愛和人搭訕,不愛和人攀交情攀關係,以至於她很少再和弗蘭克先生的妻子來往。
但是弗蘭克先生的妻子一直都記得這份恩情。
後來,弗蘭克先生的妻子去世了,去世之前,囑咐弗蘭克先生來國內找沈晚,但弗蘭克先生的妻子並不知道沈晚原先姓許,現在改姓沈了。
他只知道,沈晚的丈夫姓君。是青城首屈一指的名門。
也就是他,君景延。
他還知道,妻子的恩人叫:許。
弗蘭克電話裏一再和君景延確認:你的愛人是不是許?
你的愛人!
在全世界任何一個國家,‘愛人’這個稱呼,說的都應該是合法妻子。亦或者是沒有妻子的時候的女朋友。
而不是,在有妻子的情況下,認為的第三者。
可他當時,愣是忽略了沈晚曾經姓許,愣是忽略了沈晚和他才是真正的夫妻。
他就想當然的,把許還真推到了弗蘭克面前。
弗蘭克之所以把沈晚錯認成許還真,他君景延要負百分之九十的責任。
直到今天,直到這一刻,君景延才真正的明白,去年的秋天,弗蘭克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他確認,他的婚姻穩定吧?
他當時還愚蠢又自作聰明的認為,弗蘭克是怕他君氏集團的股份下跌,才問他婚姻狀況的。
他因此,拖延了沈晚很久很久,找一切理由不見沈晚。
即便沈晚找上門去找他,他都認為是沈晚在要挾他。
現在想想,自己得是多可笑?
多愚蠢?
多他媽不是人!
君景延擡起沉重的眸子看向沈晚。
沈晚哭的泣不成聲:“弗蘭克先生!我之所以沒有把我從許,改姓為沈的事情告訴周錦雲女士,是因為我覺得我和她沒什麼交情,我們十年間只聯繫過三次。我不是上帝的視角,我預測不到周錦雲女士要把她的財產給我,我預測不到!可是您……”
“您在不瞭解我的情況下,對我接二連三的誣陷,迫害,直到今天上午您還在侮辱我!說實話弗蘭克先生!我從來沒想過要周錦雲女士的遺產,從來沒想過!可您知道,你把我錯認成許還真,給我帶來多少的障礙嗎?”
“您導致了君景延拖延我,不跟我離婚,拖延了我整整一個半月!”
“您導致了我差點沒死在您手裏!”
“您認錯人那不是您的錯,但是您縱容您認錯的那個人,幾次三番的侮辱我,而且您還是幫兇,弗蘭克先生,我沈晚自認為,我此生此世沒做過對不起您的事吧!”
沈晚從隨身的包裏拿出那枚她從意大利帶過來的優盤。
她將優盤放在弗蘭克和律師面前,問道“您要找的,是這枚優盤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