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簡單單,吃了那麼點東西,傅含瓔又重新洗漱化妝換衣服,隨後,便要等着宮裏宮外的人,來向她磕頭。
首先,是宮裏的大小嬪妃們。
自洪妃下去後,宮裏已經沒有妃位了,份位最高的就是桑昭儀,跟貴妃也差着好幾級了,今日,是需要來覲見的。
於是,傅含瓔上午的‘磕頭’謝恩之旅行結束後,下午,該後宮大小嬪妃們來向她請安了,以桑昭儀為首,她率領着趙淑儀、柔嬪等宮裏大小一衆‘娘娘和小主’,着正服來到宣和宮外祝賀~
傅含瓔派人迎她們進來,衆人下跪,拜上三拜,傅含瓔按規矩,以份位大小為分別,賜下恩典。
或是面料緞面布料,或是珍珠金釵。
衆嬪妃們謝恩告辭後,又輪到了宮裏下人,凡有品級的太監總管,嬤嬤宮女,都需要前來宣和宮外磕上幾個頭,其中,品級在五品以上的,傅含瓔還要召見,寬訓幾句,幸而,這也不需要太長時間。
畢竟,她是‘掌權貴妃’,六宮的太監女官們,她是天天都見了,宮裏五品以上就那麼些人,她個個能叫出名字。
也不用太麻煩。
象徵性的,能全宮多發一個月的月錢。
“都沾沾本宮的喜氣兒吧。”
“謝貴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宣和宮外,磕頭的宮人們,為了那一個月的月錢,也真誠了不少,叩謝的聲音都響亮了。
宮裏的‘流程’走完了,到了下晌兒,宮外的命婦們也來了,其中,端寧長公主和桑寶妞主動領頭,帶着宗室女眷和勳貴主婦們,前來赴宴。
這個宴會,是內務府和六尚局準備的,只招待女眷,人數也不算太多,宗室和勳貴全算上了,約莫有個三、五十人。
但卻是宮外最頂尖兒的人家。
其中,傅含瓔的孃家,就是傅家,算是最底層的。
是的。
傅含瓔封貴妃,也是傅家的榮耀,傅夫人自然也來了。
她是硬來的。
畢竟,傅老太太剛死了沒多久,身為兒媳,傅夫人理應守孝,但是,她又不想錯過這樣風光的時刻,便藉口出了百日熱孝賊眉鼠眼的湊趣。
但,她來歸來,傅含瓔也沒太理她,全程僅是冷漠的向她點了點頭,旋即,便跟端寧長公主和桑寶妞閒聊。
“寶妞的‘報酬’,太后娘娘還沒想給嗎?”
端寧長公主一系,幫了承恩公府,太后許諾‘公主’之位,前兒為了傅梅仙耽誤了。
如今,那人都黃土埋葬了。
“也該兌現了吧?”
“太后病成那樣,本宮也不好逼的太緊。”端寧長公主優雅的端着酒杯,勾脣輕抿,她道:“總要讓她緩緩氣的。”
“寶妞做了她的養女,日後也要給她進孝,甚至,一年怎麼也要在宮裏住個三、五個月,跟太后,要保持些表面的友好。”
“否則,本宮怕她在宮裏,過的不自在。”
“也對。”傅含瓔點頭,又道:“不過,有我在,我總會照顧寶妞的。”
“多勞娘娘了。”端寧長公主對傅含瓔的態度,也客氣了不少,語氣都謙遜了。
兩人你來我往,有說有笑。
桑寶妞安靜的坐在兩人旁邊,笑盈盈的聽着。
傅夫人敬陪末座,看着昔日從沒放進眼裏,甚至打壓成泥的親生女兒,跟公主郡主談笑風聲,被國公夫人恭敬巴結,那些往日,她根本交際不上,路上遇見都要點頭哈腰的人,在女兒面前,曲意逢迎,百般諂妹。
她的心是震憾的。
對女兒,她心裏居然不敢在想什麼‘我肚子裏爬出來的,就是殺了她,也要孝順我’,反而,隱隱生出股懼怕和敬畏。
含瓔她,她是貴妃娘娘了。
是皇子的生母,陛下的寵妃,是六宮裏,僅次於皇后娘娘的存在。
手掌大權。
皇后都被她壓下去了,這,這真的是她的女兒嗎?
傅夫人真的怕了,宴會全程,都沒敢往傅含瓔身邊湊,傅含瓔也沒理她,到了她如今這個地位,傅家對她,已然如同浮雲。
那家子人。
子單母,祖害孫,早晚會有報應!
呵呵,能親眼看着爹爹毒死祖母,母親冷眼旁觀,傅修竹兄弟難有樣學樣,晚年,難道會孝順父母嗎?
那裏還有個後天太監。
多容易變態啊!
從侍書那裏知曉傅家內幕,猜到傅老太太死因的傅含瓔,心裏其實挺盼望親爹孃的下場。
到時,她一定‘焚香沐浴’,睜大眼睛,仔仔細細,快快樂樂的旁觀。
就像前世,爹孃對冷宮裏的她一樣。
心情一直保持着愉悅,傅含瓔藉着機會,由端寧長公主為引,認識了不少宗室和勳貴家的女眷,一場宴會,直到太陽西下,才算結束。
宮人們把女客送走。
傅含瓔帶着笑僵的臉龐和疲憊的身體,回到宣和宮。
今兒真是……
快樂,但累的要死啊。
這個貴妃封的真是又累又餓~
誰都知道,宴會上,哪怕菜色繁多,但也沒有誰能吃的飽。
傅含瓔回到宮裏,直接癱到榻上,如意傳來膳食她都沒起,反而讓在榻裏支上小桌兒,半臥着用了一餐。
看她那‘悽慘’模樣,管教嬤嬤乾脆給她傳了熱水,哄着她去泡了泡,又換上輕薄衣服,親自替她按摩。
嬤嬤的手勁兒是真大啊。
捏的傅含瓔直哼哼,但也確實解乏兒,便一直這麼痛並快樂着,直到傍晚,元昭帝來了。
傅含瓔勉強想起身請安。
“得了,別動了。”元昭帝笑着按住她,又看見跪地的管事嬤嬤,吩咐道:“你別停,專心伺候貴妃就是。”
“奴婢遵命。”管事嬤嬤應聲。
傅含瓔依然趴着,仰臉兒衝元昭帝露出個,明妹,但疲憊的笑容。
“累壞了吧?”元昭帝撫了撫她的發。
“嗯,感覺快散架子了。”傅含瓔把臉兒湊到他手邊拱了拱,撒嬌着哼哼。
元昭帝便道:“那今兒朕不鬧你,早點睡。”
傅含瓔便點頭。
被管教嬤嬤捏的昏昏欲睡,她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卻還衝着元昭帝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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