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昭帝見狀,上前拉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揉了一會兒,便見她閉上眼睛,彷彿睡着了。
他笑了笑,溫柔的把她的手放回去,隨後,輕手輕腳的轉到屏風後,着人伺候着他換了常服,又自行轉去偏殿見小文安,先考了他學問,又陪他玩耍一會兒。
“父皇,我想去看母妃,今天都沒怎麼見着母妃呢!”
小文安嘟着嘴兒。
貴妃大典,忙碌繁重,人員複雜,傅含瓔特意吩咐如蘭和如萍,看好了小文安。
一整天,他都沒出門,也只在用午膳時,才匆忙的跟母妃說了兩句話。
然後……
沒見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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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出生就跟母妃膩在一塊兒,小文安想見傅含瓔時,從來都是擡腿就見。
哪有被攔住的時候?
自然不開心了。
元昭帝見他眼睛垂來了,趕緊蹲身安慰他,“你母妃今日忙的很,累的睡着了,文安聽話,別打擾她,讓她好好休息……”
“父皇帶你去見哥哥好不好?”
“嗯~”小文安癟臉,有些不太高興,還是乖巧的聽話了,“那行吧,昨天我還跟二哥說,要跟他一塊寫大字呢,可是今日宣和宮一直有人,柔娘娘好忙,我都沒好意思打擾。”
“哈哈哈,你個小人兒家,還會不好意思?”元昭帝失笑。
“父皇,我不是三歲的孩子了,當然會不好意思啊。”小文安不滿嘟囔。
元昭帝點頭,“是是是,你已經四歲了。”
“肯定不是孩子了,走走走,父皇帶你去後殿,看看你二哥的大字,寫沒寫好……”
說罷,他拉着小文安的手往外走。
小文安:……
他慢慢鼓起小胖臉兒,心想:嗯,他是不是給二哥惹麻煩了呀?
要是他沒寫怎麼辦?
嘿嘿。
他小手握着父皇的大手,兩人一塊去了後殿,柔嬪得到消息,自然出來迎接,元昭帝垂問了她幾句,隨後,便把她打發了,柔嬪也跟躲災似的,飛快告退。
元昭帝陪着兩個兒子,一塊……
寫大字。
今日宮裏貴妃大典熱鬧的很,柔嬪又跟傅含瓔住一個宮,裏外裏跟着忙活,又要拜見,又要陪着待客,沒時間管二皇子。
二皇子一個犯懶,果然沒寫大字。
五篇,一個字都沒動。
元昭帝憐他身體虛弱,到也沒教訓他什麼,只是陪着他寫完,又讓他加罰了兩張。
他和小文安一起陪着。
所謂陪……
就是文安跟他玩耍吃點心,二皇子自己在那兒‘吭哧吭哧’的寫,眼巴巴看着父皇和弟弟開開心心,又吃又玩。
二皇子:QAQ
“父皇,我以後再也不敢,嗚嗚嗚~”
他哭唧唧。
元昭帝和小文安:……
完全沒理他,直到他把罰字也寫完了,這才接納他,三人玩了一會兒,天色已經不早,到了二皇子平時休息的時候,元昭帝就讓奶嬤嬤把他抱下來,起身離開。
柔嬪又出現恭送了他。
元昭帝抱着也開始揉眼睛的小文安回到正院,把孩子送到偏殿,看着他睡下後,這才回了內寢寢,本想攬着寶貝含瓔直接歇下。
結果……
傅含瓔剛剛歇歇睡了小一個時辰,居然精神了,睜着圓溜溜的眼睛趴在榻上吃點心呢,元昭帝見狀,直接坐到榻邊,伸手捏住她的肩膀,開始替她按摩。
跟管教嬤嬤相比,元昭帝那手勁兒可太多了,跟那鐵鉗子似的,捏的傅含瓔渾身‘嘎吱嘎吱’直響。
“我的天啊,陛下,我剛剛就是沒大理你而已,用不着這麼報復吧!”傅含瓔吃痛,忍不住縮住肩膀,往榻裏滾。
元昭帝不依不饒,踢了靴子相榻,追着她就過去了。
到是沒在捏她,而是哈她的癢癢。
傅含瓔拼命掙扎,邊叫邊笑,“鬆開,快點鬆開!”
元昭帝眯着眼睛。
兩人鬧到一塊兒。
屋裏迴盪着笑聲,片刻,見傅含瓔笑的快喘不上氣了,元昭帝才停下,靠着牀頭坐起來,又把傅含瓔抱到膝上,他問,“怎麼樣?今日順利嗎?”
“很順利啊,我真的從來沒見過那麼多笑臉,也沒在哪回宮宴裏面,待的那麼自在。”傅含瓔摟着他的腰,把臉靠在他肩頭。
她說的是實話。
今日,不管是給人請安,還是被別人請安,她跪是跪了,但心情確實很好,尤其是下晌兒,外命婦們來參宴的時候……
她的待遇,絕對是衆星捧月。
雖然都是寵妃,都是皇子生母,但貴妃和貴嬪受到的待遇,確實是天壤之別。
做貴嬪時,旁人對她僅是客氣,偶爾宮宴年宴時,碰見哪個親王王妃,勳貴家老太太時,人家看她的眼神,還會帶着些令人不適的意味,彷彿打量,也好像玩味。
就像天生貴族在看暴發戶,或是什麼以色侍人的東西。
可如今做了貴妃。
待遇陡然不同。
宗人府裏,輩份最大的老親王妃,都笑臉相對,言語巴結。
傅含瓔歷經兩世,性子不算膚淺了。
可,誰會不喜歡所遇皆是善意,所見皆是笑臉呢。
“果然,還是要坐得高啊。”
“坐在高位,能看見的只有笑容,再瞧不見屁股了。”
她喃喃着。
元昭帝聽見了,卻沒說什麼,只是揉着她的頭髮,溫柔的看着她,兩人就這麼摟了好長時間才睡下。
——
兩人‘相安無事’的睡了一宿,次日清晨……
元昭帝特意早起了兩刻鐘‘補’回來了。
傅含瓔:……
大早晨,睡眼朦朧着呢,就被壓了,她整個人都沒反應過來,也沒睡夠,就連踢帶踹的不從。
元昭帝身強力壯,騰空一壓,就把她的掙扎全控制住了。
傅含瓔動彈不得,只能可憐兮兮的嚷,“我累,我困,我不想……”
“嗚嗚嗚,陛下饒了我吧。”
元昭帝被她假哭的渾身滾燙,手腳那叫一個快啊,飛快把兩人扒了個乾淨,他哄道:“乖,含瓔聽話,朕自己來就行。”
“你睡你的,朕不耽誤你。”
傅含瓔:……
聽聽,這是人話嗎?
那麼大個一個皇帝,在那九淺一深,埋頭苦幹,她能睡的着?
那才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