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撒嬌吃醋
這是何知晏發家史上最不光彩、最令他感到恥辱的一筆!
他絕不能讓明既白知道他的過去,尤其不能讓她知道他曾依靠這種手段上位。
他粗暴地打斷明既白,聲音冷厲:
“一個瘋乞丐而已!不該你問的別問!”
說着就要命令司機繞行。
若是以前的明既白,或許會保持沉默,暗中記下。
但現在的“小白”人設,給了她胡攪蠻纏的底氣。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小嘴一癟,眼圈瞬間就紅了。
又猛地甩開何知晏的手,聲音帶着哭腔和濃濃的醋意:
“你兇我?你為了一個瘋女人兇我!她是不是跟你有關係?是不是你的風流債你才不肯告訴我?我就知道,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你說過只對我好的!”
她開始不依不饒地捶打何知晏的胳膊,雖然沒什麼力氣,但架勢十足。
哭鬧聲在車廂裏迴盪:
“你說啊!她到底是誰!你不說我就不回去了,讓我下車!我要回家!”
何知晏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潑辣醋勁搞得措手不及。
若是旁人敢如此,早就被他扔去喂狗了。
可面對這張臉,這種他從未在明既白身上見過的、全然依賴他卻又蠻橫耍賴的情態,他竟奇異般地並不覺得厭惡,反而有一種新奇感和一種被需要的滿足感。
是了,當初他就是被明既白過於柔順的性格弄得升起逗弄她的心,才和謝芸芸那種不知天高地厚的膚淺女人有交際。
現在明既白表現得越嬌蠻任性,他就能感覺到這種被奇異感覺取悅。
他被鬧得頭疼又無奈,那點因伊麗莎白出現而起的暴戾竟漸漸被哭笑不得取代。
於是抓住明既白鬍亂揮舞的手,語氣放緩,帶着一絲無奈的寵溺:
“胡說八道什麼?我怎麼可能看得上那種貨色?好了好了,別鬧了,乖。”
他越是迴避,明既白鬧得越起勁,最後幾乎整個人都要鑽到他懷裏又哭又鬧。
何知晏最終徹底沒了脾氣,只能一邊摟着她安撫,一邊煩躁地對着前座的陳祕書冷聲道:
“處理掉。別讓她再出現在我面前。”
‘處理’二字,意味着滅口。
明既白雖然還在假哭,耳朵卻豎得尖尖的。
何知晏這異常緊張和滅口的命令,讓她立刻意識到——這個女人,絕對是何知晏的重大把柄!
就在陳祕書領命要下車時,明既白忽然停止了哭鬧。
她擡起淚眼婆娑的小臉,抽抽噎噎地,用三分溫柔七分嬌蠻的語氣,扯着何知晏的衣角說:“可是、可是她看起來好可憐哦……
都已經變成這樣了,我們要是再欺負她,是不是太過分了?
阿晏,我們不要理她了好不好?讓她自生自滅嘛,我怕你做了壞事,會有報應……”
她一邊說,一邊用那雙小鹿般溼潤又依賴的眼睛望着他,彷彿真的只是在擔心他,又帶着點小女孩式的任性。
何知晏看着她這難得流露出的、混合着關心與嬌嗔的模樣,再對比車外那個如同爛泥般的伊麗莎白,一種強大的、掌控一切的優越感和被依賴的滿足感油然而生。
他被明既白這副樣子哄得身心舒暢,那點殺意竟真的消散了。
他捏了捏她的臉,笑道:
“好,聽你的,我們小白心地善良。”
隨即對陳祕書改口,“扔遠點,別髒了我們的眼就行。”
車子重新啓動,繞開那個還在嘶啞咒罵的女人,駛向黑暗深處。
明既白靠在何知晏懷裏,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冷光。
她記住了那個女人的樣子,和那個名字——伊麗莎白·溫莎。
和當初研究‘安澤平’的伊麗莎白生物製藥公司擁有同一個名字。
這或許是撬動何知晏堅固堡壘的第一道裂縫。
在這個奢華的金色牢籠裏,時間彷彿凝固,又彷彿在無聲地發酵着某種危險的東西。
明既白穿着何知晏為她挑選的絲質睡裙,坐在梳妝檯前,任由女傭為她梳理長髮。
梳妝檯上擺着一件新送來的拍賣品目錄,彩頁展開,展示着一件據稱是宋代官窯的瓷瓶。
女傭笨手笨腳地差點打翻旁邊的首飾盒,明既白幾乎是本能地、極其精準地伸手一扶,指尖穩穩地托住了盒子的底部。
動作輕巧得如同對待易碎的泡沫。
那是一種經過千錘百煉的、對待珍貴物品的本能反應。
正在一旁沙發上翻看文件的何知晏,目光倏地掃了過來,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明既白的心臟猛地一跳,立刻鬆開手,任由那首飾盒“啪”地一聲落在桌面上,裏面的珠寶散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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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隨即蹙起眉,換上嬌蠻不耐的語氣,抱怨道:“哎呀!你怎麼搞的!毛手毛腳的!差點摔壞我的東西,這些都醜死了,阿晏,明天我要去買新的!”
女傭嚇得連連道歉。
何知晏眼中的疑慮稍縱即逝,化為一絲無奈的縱容:
“好,明天帶你去挑。”
他合上文件,走到她身後,雙手搭上她纖細的肩頸,指尖有意無意地摩挲着她赤果果露的皮膚,目光卻落在攤開的拍賣目錄上,狀似無意地開口:
“說起來,這個瓶子,他們說是宋官窯,我看着倒像是明清的仿品。小白,你覺得呢?”
他的語氣很隨意,但搭在她肩上的手,力道卻微微加重了。
明既白的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這又是試探!
她強迫自己將目光投向那圖片,只看了一眼,那種深入骨髓的專業判斷幾乎就要脫口而出——釉面光澤度不對,開片形態過於刻意,底足的切削方式更是明顯的破綻……
她硬生生將話嚥了回去,撅起嘴,用手指胡亂地點着圖片。
語氣帶着十足的孩子氣:
“什麼宋啊明的,醜死啦!顏色灰撲撲的,一點不好看!我才不喜歡這種老古董呢,我喜歡亮閃閃的鑽石和寶石!”
她說着,故意用指甲在圖片上劃了一道,留下淺淺的印痕,
“還不如劃花了看看呢!”
何知晏盯着她看了幾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俯身在她耳邊吹氣,語氣璦昧不明:
“我的小白當然只喜歡最好的。這些舊東西,確實配不上你。”
他似乎接受了她的反應,但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探究,卻並未完全消散。
這樣的試探,近來愈發頻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