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沉軒不知道為什麼陌緩緩會突然這個樣子。但是很快他便明白了,隨着時間的流逝,他覺得他身上漸漸升騰起了一股熱流,這股熱流從他的五臟六腑升騰而起,只叫他覺得渾身滾熱。這樣的不正常的感覺……他眯起一雙深邃的眸子,看着陌緩緩,語氣幾乎凍結成冰。
“你對我下藥?”
陌緩緩看着他悽楚的一笑,緩緩地褪下身上的那一件薄薄的衣服。
她的身材很好,膚若凝脂,凹凸有致,只要不看她的面容,只看她的身材,絕對會讓男人生出無盡的欲望。
祁沉軒不是沒有中過春藥……曾經有人為了設計他,給他下過春藥,但是他當時卻是硬生生的憑着自己的毅力硬挺了過去。可是……可是,這個醜女到底給他下的是什麼藥?他現在覺得渾身都在煎熬着,哪怕是刀砍在他身上,他也不會有半點感覺,可是,可是,他連身體都快要不受自己的控制……他只能努力的用盡全身的力氣剋制自己。
不能,自己絕對不能背叛淨汐……決不能夠讓這個醜女得逞!
可是,醫仙所拿出的配方,怎麼是一般的配方可以比擬?更何況,陌緩緩還害怕藥性不夠,生生地加了兩倍的量!她將藥藏在那香爐的薰香之中,藥性揮發的很快,而且隨着他呼吸,那藥的藥性只會越攢越多,越來越無法自我控制……
但是,他還是以極大的毅力剋制住了自己,用力地推開了陌緩緩。
陌緩緩被他推落在了一旁。她雙眼含着淚,緩緩地爬起來,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
“沉軒……你不要再逼自己了……求求你不要再逼自己了……”
祁沉軒雙目赤紅的擡起頭,看着她含着淚的眼睛,突然覺得一震。這雙眼睛,這雙眼睛,隱約讓他覺得熟悉,可是,他竟然是怎麼也想不起了。似乎是很久很久之前,到底是什麼時候……已經容不得他再考慮
她的春藥下的分量太過……而夜還很長,很長……這一夜,她註定,生不如死。
……
清晨。
祁沉軒緩緩地睜開了眼,他覺得頭疼欲裂,渾渾噩噩,有些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卻看見自己全身赤赤果果,而……他轉過臉,恰可見那個女子的臉龐,她臉上那一道傷疤顯得很是清楚。記憶的碎片緩緩地拼湊在一起,他瞬間便想起了昨夜的一切……他背叛了淨汐!他與這個醜女……竟然……
怎麼可能……他多希望這件事情不曾發生?
只是這件事情竟然是真的!他看着身旁的女子,她還沒有醒過來,渾身赤果果露。昨夜昏暗,他看的沒有那麼分明,此刻才看見,陌緩緩雪白的胸前竟然同她的臉龐一樣,有一道猙獰的傷疤。這一道傷疤他畢竟在戰場上多年,認得清清楚楚,這樣的傷,乃是透胸而過的刀傷才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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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子,竟然被刀透胸而過?這傷痕看色澤是多年的舊傷了,那時候她應該尚且年幼罷,究竟是何人,會對年幼的她下那等毒手?
祁沉軒將心裏的憐憫全都收起。他此刻對於這個女子,只有無盡的恨!
他狠狠地揪起她的頭髮,將她的身體揪起,看見她緩緩地睜開眼睛。
陌緩緩覺得渾身都在疼,那是一種綿延不斷地疼痛,她的頭昏昏沉沉,覺得自己好似要死去了一般。她睜開眼,看見那個男子冷漠的臉龐,她知道他現在心裏一定是很生氣很生氣的,只是她卻覺得心裏很高興,因為,她已經將他所中的何時歸全都轉移到了自己體內,他不會死了……
這多好。
她貪婪的看着他的臉,他的樣子,她很快就看不到了吧……何時歸的毒性,即使是她,也是沒有任何辦法解除的。她很快就會悄無聲息地死去,她不覺得難過,只是她一想到再也看不見他,她便會覺得心疼。
但是她直直的看着祁沉軒的目光,卻讓祁沉軒覺得無比的噁心!
他披上了衣服,站起身,居高臨下看着陌緩緩,冷厲的幾乎要滴出水來的說道:“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樣不知廉恥,自甘下踐的女人。”
陌緩緩愣愣的聽着,一眼不發,只是仍然執着地看着他。祁沉軒看見她的模樣,想到她居然對自己下藥,便覺得,這個女子低踐的讓他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他一把拽起她,狠狠的,又是幾個耳光。有鮮血從她的嘴角流出……那樣的刺眼……
祁沉軒看着她空洞的眼神,突然覺得心裏突然生出了些不同的情緒,也說不清是憐憫,還是什麼,叫他不能再打下去。他放開了手,將她似一塊破布一般的甩開,轉身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