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狗皮膏藥

發佈時間: 2025-11-24 13: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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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可出發的時候,林蘇的馬車依舊跟在了後頭。

祖母和宋煙坐馬車上,聞言啐了一聲:“屬狗皮膏藥的,甩都甩不掉。”

又對宋煙說:“八成沒安什麼好心,你待會緊跟着我,離他們遠着點。”

宋煙認真點頭:“好,我與祖母寸步不離。”

這幾日天氣不錯,陽光郎朗。

山道上還有其他人家的馬車。

林蘇放下車簾,有些憂心:“老夫人和表妹竟是連同行都不願。”

宋新說:“理她們作甚?今日只管跟好我。”

說着撫摸自己腰腹:家法傷皮未傷骨,修養兩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只是這家法之辱,他卻咽不下去。

林蘇猶豫:“表妹到底是侯府之女,要是太過,怕影響兄長和滿弟,還有二房三房的妹妹們,她們也到了適婚的年齡,要是有了不好的名聲,也不好說親。而且她現在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公主,兄長要是觸怒她,怕是……”

似乎誰都考慮到了。

宋新嘆:“你啊,想這個想那個,就是沒想自己,你受了那麼多委屈,又有誰替你想呢?自幼與母親骨肉分離,好不容易回到母親身邊,卻有一個討厭鬼霸佔着你的位置,不能明目張膽的叫一聲母親,事事相讓,才會讓她越來越跋扈,肆無忌憚。”

林蘇紅了眼眶,叫了聲:“兄長……”

滿是被理解的感動。

宋新拍了拍她的頭:“放心,兄長說了會護你,必會護你到底,誰也不能欺負了你去。”

林蘇依賴的點了點頭,泛紅的眼睛裏,滿是孺慕崇拜。

與曾經宋煙看自己的雙眸重疊。

宋新一怔,莫名又想到宋煙如今看他的眼神,冷硬、倨傲、氣勢十足。

滿是不把他放在眼裏的鄙夷不屑。

胸腔處傳來一股莫名焦躁,讓他歸結於對宋煙的厭惡與憤怒。

他握緊拳頭,看着前方:今日,他必要宋煙得到教訓,就如同四年前一樣。

只希望這次教訓過後,宋煙能乖乖聽話,只要她乖,那自己也不是不能把她也繼續當妹妹護着。

想來過了今日,她那張牙舞爪的模樣就能收斂,再次變回從前那個雙眼滿是孺慕膽怯的妹妹了。

臨近年關,奉國寺人羣如織,沙彌來往引着貴人往裏。

百姓跪拜佛祖,求着自己的心願得以滿足。

宋煙與祖母跨入大殿。

高堂盤坐巨大金身佛像。

雙目微垂,似慈似悲又似空的看着殿宇內虔誠叩拜的渺小信衆。

宋煙靜靜擡眸對視。

曾經她不信佛,不信神。

可誰想,死後果真有魂,甚至,重生。

祖母拽了拽她的裙襬。

宋煙接香,跪地,叩拜。

出了大殿,沙彌引着前往給香客暫歇的客堂。

途中偶遇一位與祖母相熟的老夫人。

她很驚喜意外見到祖母,拉着祖母說個不停,身後站着一名端秀的年輕男人。祖母拉着宋煙,含笑晏晏,宋煙大大方方見禮。

沈老夫人很是驚喜,將宋煙看來看去,越看眉間喜意越甚。

最後推着年輕男人,“我們兩個老人家說說話,你們年輕人去後山賞賞梅,”

又說,“奉國寺的梅林最是有名,開的正好,當折。”

祖母眉間猶豫一瞬,被老姐妹一拉,當即同意,還說:“祖母老了,但也喜歡開的正好的花,可與祖母折一支?”今日人這麼多,宋新和林蘇想來也不敢鬧,卻還不放心的讓宋煙躲着點。

宋煙含笑應下,與年輕男人同出。

出來後,年輕男人無奈:“在下沈瑜,讓宋娘子為難了。”

宋煙看過去,年輕人眉眼俊秀,姿態端方。

她笑:“有何為難?沈郎君如此美玉在側一同賞梅,煙心甚喜。”

沈瑜錯愕。

宋煙舒然一笑,向前行去。

卻不想迎面就碰上林蘇和宋新。

“表妹竟是在這,可讓我和哥哥好找。”

沈瑜目光在林蘇和宋新身上掃過,拱手招呼:“宋兄。”

宋新回:“沈兄,”目光落在宋煙身上,皺眉低喝,“你不陪在祖母身旁,又亂跑什麼?”

宋煙先看林蘇笑:“表姐還真屬狗皮膏藥,怎麼甩也甩不掉呢!”

林蘇面色大變:沒想到宋煙竟是大庭廣衆之下如此折辱她,再好的涵養也遮不住恨意與怒意。

宋新剛要發怒,宋煙目光落在他身上,又說:“兄長只一見面就不問青紅皁白的斥責我,又是哪裏的道理?”

“說你還說錯了?你如今在家忤逆父母,出門頂撞兄長,如今更是與男子獨處,可有一點女子的矜持?你不要臉面,也別牽累人家沈兄,要是傳揚出去,你是嫁不出去不在乎,可曾考慮過家裏其他女眷?她們還要不要說人家。”

沈瑜眉頭微微蹙了蹙。剛才聽聞宋老夫人叮囑宋煙遠離宋新的時候他還覺得怪異,如今,卻好像有些明白了。

宋煙似乎大受震動,捂着胸口難以置信:“兄長何故如此恨我!敗壞我的名聲,對兄長有何好處?對宋府又有何好處?”

宋新:“是你如此行事,作為你的兄長,自當管教你……”

宋煙打斷:“管教……就是敗壞我的名聲?”

說着看沈瑜:“此處幸好僅有沈郎君,沈郎君君子之姿,不會聽兄長一面之詞誤會,可若是有其他人呢?若是被他人聽到兄長口中的我,我可還有活路?”

又作傷心樣:“我和親北國四年,不說有功,卻也不該有過才是。”

“侯府因我封侯,兄長因我封世子,我歷盡無數生死險境,只為迴歸母國,回到家人身旁,卻不知家裏早已沒了我的位置,如若知道你們如此嫌棄我,我當初就不該努力活着回來,讓大家都省事。”

說到最後,捂着嘴脣,實在哭不出來,就側過頭,好一番倔強悽苦的小白花。

宋新本在皺眉,卻在看到沈瑜看着宋煙時眼中涌現憐惜,莫名惱怒,上前就想戳破宋煙假象。

“宋煙,你惺惺作態……”

沈瑜上前,攔着宋新的惱羞成怒。

皺眉不滿:“宋兄,你是宋娘子的嫡親兄長,不該如此誤會。”

“我與宋娘子清清白白,是祖母與宋老夫人偶遇要說些體己話,才讓我與宋娘子出來,同折梅花,這麼多的丫鬟僕從,又怎算獨處?”

說着,看了眼驚詫的林蘇,對宋新說:“還有,再如何,表親是表親,嫡親是嫡親,宋兄莫要混淆。”

親疏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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