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厲則查到她了?
何知晏叫來了醫生和保鏢,卻不是為帶明既白出去就診。
一場力量懸殊的壓制在病房內上演。
明既白用盡虛弱的力量掙扎、嘶喊、咒罵,卻終究敵不過幾個成年男子的力氣。
她被強行按住,手腕和腳踝被柔軟的束縛帶牢牢固定在牀欄上。
然後,在她充滿仇恨和恐懼的目光中,何知晏親手拿着那細長冰冷的鼻飼管,看着她因為異物親入鼻腔和食道而痛苦地乾嘔、流淚。
他俯下身,靠近她耳邊,聲音低沉而冷酷,帶着一種病態的“為她好”的偏執:
“小白,別怪我。你必須活下去。我會幫你戒掉那東西,我發誓!但前提是,你要聽話。”
他撫摸着她的頭髮,動作看似溫柔,卻讓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否則,”他的聲音驟然變冷,如同毒蛇吐信,
“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它,也別想擺脫我。我很樂意用這種方式,養你一輩子。”
明既白猛地睜開眼,因為乾嘔而溢滿生理淚水的眼睛裏,是滔天的恨意和鄙夷。
她用盡全身力氣,朝着何知晏近在咫尺的臉,狠狠啐了一口。
“呸!何知晏……你做夢!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再信你這個畜生的一句話!”
她的聲音嘶啞破碎,卻帶着斬釘截鐵的決絕。
何知晏緩緩直起身,擦掉臉上的唾沫,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最後一絲緩和關係的可能性,也徹底破裂。
他在她這裏,碰了一鼻子的灰,撞得頭破血流。
可他偏不能對明既白髮泄火氣,即便他不願承認,她都是徹頭徹尾的受害者。
帶着一身的暴戾、挫敗和無處發泄的邪火,何知晏驅車來到了他自己地盤上一家隱祕的酒吧。燈光璦昧,音樂喧囂,他坐在最陰暗的卡座裏,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試圖麻痹那顆越來越焦躁不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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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熱舞的女郎扭動着腰肢。
一個亞洲面孔的女生吸引了他渙散的目光。
她長得並不像明既白,甚至眉眼間頗有幾分他記憶裏那個早已被他利用殆盡又一腳踢開的謝芸芸的影子。
可她的身材更是火辣,還特別大膽,敢無所顧忌的直直盯着他。
顧盼間帶着一種野性的、毫不掩飾的欲望。
酒精和挫敗感模糊了理智。
鬼使神差地,他對着手下示意了一下。
很快,那個叫麗絲的華國女孩被帶到了他的卡座。
她大膽而世故,幾杯酒下肚,便軟綿綿地靠了過來,手指璦昧地在他胸前畫着圈,言語間充滿了挑逗:
“這位老闆,我剛才就注意到你了,可你怎麼自己在這喝悶酒?”
說罷,竟主動為他續滿酒杯,然後徑自給自己滿上一杯。
她揚起笑臉,熱情的與他碰上一杯:
“我叫麗絲,陪你喝一杯?”
何知晏看着這張與明既白截然不同、卻同樣年輕鮮活的臉龐,一種扭曲的報復欲和填充空虛的渴望涌了上來。
兩指捏着杯子,‘吧嗒’一聲碰上麗絲的,然後一飲而盡。
麗絲柔軟溫熱的身體順勢靠了過來。
何知晏沒有拒絕,大掌自然的攬住她的腰身,滿腦子都是明既白那張倔強的臉。
他需要征服,需要掌控,需要證明自己並非完全失敗。
他沒有拒絕麗絲的投懷送抱,半推半就地,帶着這個新鮮的、看似更“聽話”的替代品,去了附近的酒店。
而在他沉溺於酒精和新鮮肉體試圖麻痹自己的時候,厲則的調查網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收緊。
或許是一次資金的異常流動被捕捉,或許是一個曾被何知晏滅口的手下留下了意想不到的線索,或許是與伊麗莎白·溫莎的接觸驚動了他。
陳祕書的緊急電話突兀打斷了何知晏的放縱。
“老闆,情況不對。我們幾個外圍的聯絡點幾乎同時失去了聯繫,像是被精準拔除。厲則的人……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近。”
何知晏的酒瞬間醒了一大半!
他一把推開身邊纏着的麗絲,眼神恢復了幾分慣有的陰鷙和警惕。
“準備轉移!”他冷聲下令,
“立刻!回莊園!加強所有警戒,沒有我的命令,一只蒼蠅也不準放出去!”
他必須立刻離開。
同時,他也絕不能讓明既白有任何被找到的可能。
他要將她藏得更深,看得更緊!
……
莊園內,被束縛在牀、靠着鼻飼維持生命的明既白,並未放棄。
何知晏的離開給了她一絲喘息之機。
她看似虛弱地閉着眼,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明既白仔細觀察着每日來給她更換鼻飼流食、擦拭身體的保姆阿姨。
這位阿姨以前就教過她做菜,而她也對其很親暱。
於是阿姨現在見她,眼神裏時常帶着一絲不忍和懼怕,與其他麻木的傭人略有不同。
在一次阿姨單獨為她擦拭手臂時,明既白忽然極其虛弱地睜開眼,淚水無聲滑落,用氣聲艱難地哀求:
“阿姨,求求你告訴我,這是哪裏。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在什麼地方,我好想我媽媽。如果……何知晏肯放了我,我該怎麼和媽媽交代自己被帶去了哪裏呢?請您幫幫我!”
她的表演逼真而脆弱,充分激發了他人的同情心。
保姆阿姨嚇得臉色發白,緊張地看了看門口,猶豫了很久。
最終,或許是那點未泯的良知,或許是對明既白處境的真切憐憫,她極其快速地、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報出了一個大概的地址和莊園的名字。
後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匆匆收拾東西離開。
雖然只是一個模糊的定位,但對明既白來說,已是黑暗中無比珍貴的一線曙光。
她必須想辦法把這個信息送出去!
於是她開始更加細緻地觀察窗戶的構造、門外保鏢換班的時間差、通風管道的走向……
每一個微小的細節都可能是希望。
然而,就在她暗中籌劃,準備冒險一搏之時,她萬萬沒想到,最先等來的,不是厲則的救援,而是何知晏帶來的“新歡”。
何知晏帶着一身酒氣和香水味回到莊園,身後跟着那個打扮妖嬈、眼神大膽的麗絲。
他似乎是故意帶着麗絲來到明既白的病房門口,如同展示戰利品,又像是某種幼稚的報復。
他指着牀上被束縛着、蒼白消瘦的明既白,對麗絲說:
“看,這就是那個不聽話的。你以後……要乖乖的,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