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羞辱
麗絲好奇又帶着幾分優越感地打量着明既白,撇撇嘴:
“哦,就是她啊?看起來也沒什麼特別的嘛,像個鬼一樣。”
明既白猛地睜開眼,對上何知晏那雙混合着得意、報復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的眼睛。
再看向他身邊那個豔俗的女孩。
一瞬間,所有的仇恨、屈辱、憤怒,如同岩漿般在她胸腔裏爆發。
何知晏,他竟然用同樣方式來侮辱她。
她幾乎一眼就認出對方和謝芸芸極為相似的眉眼。
而麗絲那打量貨物般的、充滿輕蔑的眼神,更是像一把鹽,狠狠撒在了她鮮血淋漓的傷口上。
絕望之中,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厲,自她眼底深處,驟然升起。
陰冷昏暗的房間內,明既白像一件被遺忘的破爛傢俱,蜷縮在冰冷的牀板上。
窗簾被何知晏命人拉的嚴嚴實實,生怕誰能從窗外窺探到明既白一樣。
鼻飼管帶來的不適和屈辱感無時無刻不折磨着她,但更甚的是身體深處那蠢蠢欲動的、對白色粉末的渴望。
她閉着眼,用殘存的意志力與之對抗,每一次呼吸都帶着壓抑的痛苦。
門外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響,由遠及近,帶着一種刻意張揚的優越感。
房門被毫不客氣地推開,麗絲裹挾着一身濃烈的香水味走了進來。
她環視着這間除了一張牀和基本監控設備外幾乎空無一物的房間,漂亮的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嫌惡。
這個房間與她所住的、何知晏精心佈置的奢華套間相比,簡陋得像極了牢房。
麗絲的聲音嬌滴滴的,卻像淬了毒的蜜糖,
“嘖,何先生還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呢。”
她一步步走到牀邊,居高臨下地打量着形容枯槁、被束縛帶困住的明既白,
“就你這樣的黃臉婆,也配跟我搶男人?”
她並不知道明既白的真實身份,何知晏從未明說,只含糊地提過這是一個“不聽話的、需要教訓的舊人”。
而別墅的傭人都被何知晏嚴厲警告過,不得提及明既白的來歷,因此也沒人告訴麗絲她究竟是誰。
因此在麗絲看來,這不過是個失寵的、背叛過何先生的前情婦,活該被如此對待。
幾天來,何知晏對她極盡縱容,無論她如何揮霍、刁難下人,甚至偶爾故意在何知晏面前提起這個被關着的女人加以嘲諷,何知晏都只是笑笑,從未阻止。
更未曾維護過明既白半分。
這無疑助長了麗絲的氣焰,也讓她對何知晏的“寵愛”深信不疑,甚至生出了獨佔的野心。她發現,只要何知晏找藉口不與她過夜,第二天手下總會隱晦地提及先生去了明既白的隔壁房間。
女人的直覺讓她不安。
今天她趁着何知晏出去,非要進到房間裏,再次見到這個想象中的“競爭對手”!
明既白比她想象得還要落魄、不堪一擊,也比第一次見到時更加憔悴。
可偏偏,何知晏還放不下她。
這讓麗絲嫉妒得發狂,她突然扭頭對門口的手下命令道,
“把她給我弄下來!”
說話時,那語氣驕橫得讓明既白耳熟:
“看着就礙眼,我要好好教教她規矩!”
手下猶豫了一下,看向麗絲。
最近這位麗絲小姐風頭正盛,先生對她幾乎百依百順,而屋裏這個……
確實早已失寵,上次還惹得先生大發雷霆。
權衡之下,手下走了進來,粗暴地解開了明既白的束縛帶,將她從牀上拖了下來。
明既白虛弱不堪,猛地獲得自由,雙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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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勉強用手撐住冰冷的地面,擡起頭,冷冷地看向麗絲。
那眼神,即使深處如此狼狽的境地,依舊帶着一種沉澱下來的、冰冷的驕傲和洞察,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這種眼神徹底激怒了麗絲。
“看什麼看!”
麗絲上前一步,猛地伸手揪住明既白的頭髮,迫使她揚起臉,“一個被厭棄的女人,還敢用這種眼神看我?!”
頭皮傳來劇痛,明既白悶哼一聲,卻咬緊牙關沒有求饒。
她看着麗絲因為憤怒而扭曲的漂亮臉蛋,忽然扯出一個極其虛弱卻充滿譏諷的冷笑。
“呵、他就喜歡你這種……空有皮囊的蠢貨?”
明既白的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也是……他也就只配,玩玩你這種貨色。”
麗絲被戳中痛處,揚手就要打她:
“你閉嘴!”
明既白卻搶先繼續刺激她,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詭異的“炫耀”:
“呵?你知道,他為什麼……還留着我嗎?”
她艱難地喘了口氣,眼神卻像淬毒的鉤子,故意道:
“因為他捨不得。就算把我弄成這個樣子,心裏最忘不掉的。還是我……就算我死了,你也根本比不過我!”
“你胡說!”
麗絲尖叫出聲,指甲幾乎要掐進明既白的頭皮,
“他現在寵愛的是我!我要什麼他都給!你算什麼東西!”
“寵你?”
明既白嗤笑,因為疼痛和虛弱,笑聲斷斷續續,卻更加刺耳,
“那他怎麼不敢碰我?怎麼還天天來看我?
不過是……拿你氣我罷了。
等我哪天想通了,隨便哄哄他。
讓他知道我回心轉意,像你這樣的……我動動手指,就能讓他把你扔去喂狗。”
這些話半真半假,充滿了明既白的算計。
她深知何知晏的變態佔有欲,絕不可能真正放手,而她就是要利用這一點,激怒麗絲,讓這個被嫉妒衝昏頭腦的女人做出極端的事情!
果然,麗絲被她的話徹底點燃了。
尤其是“不敢碰我”、“天天來看我”這些字眼,像毒針一樣扎進她的心裏!
是啊,何先生雖然寵她,卻從未真正與她親密過,每次只是讓她用別的方式瀉火。
然後找藉口離開,來這個明既白的隔壁房間睡覺!
麗絲越想越惶恐,又仗着何知晏對她的縱容徹底失去了理智,
“你這個踐人……我讓你囂張。”
她對着手下尖叫,“把那個管子給我拔了,我看她還怎麼得意!”
手下聞言,再次看向明既白,眼中閃過一絲遲疑,但最終還是上前,粗暴地抓住了那根鼻飼管!
“……!”
明既白瞳孔一縮,真正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
失去這個,她可能真的會餓死。
雖然死能夠讓她解脫,可她此刻卻並不想死,她答應過厲則、答應過澄澄,自己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