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擡起下巴,一字一句地說,彷彿在宣告自己的正統身份,“現在回家了,回到我該在的位置,有問題嗎?”
她的眼神裏滿是倨傲,像是在質問整個世界:你們當初憑什麼看不起我?
“你現在這副樣子,真讓人看不下去。”
趙敏書的聲音冷了下來,語氣裏沒有憤怒,只有深深的失望。
她看着柳素心,就像看着一個被欲望吞噬了靈魂的人。
“看不下去?”
柳素心聲音猛地拔高,“趙敏書,你就是嫉妒!嫉妒我命好,有背景,而你還是一文不名的小丫頭!”
她幾乎是喊出來的,臉漲得通紅,手指直指趙敏書的鼻尖,那副得意的面具終於徹底撕裂,露出底下扭曲的嫉妒與怨恨。
周圍學生紛紛停下動作,悄悄圍觀。
有人低頭假裝看書,眼角卻不住往這邊瞟;有人偷偷拿出手機,想錄下這場衝突;還有幾個人忍不住交頭接耳,低聲議論着“柳素心真敢說”“趙敏書是不是要反擊了”。
“我嫉妒你?”
趙敏書笑了,“我嫉妒你什麼?嫉妒你靠認爹翻身,還變得這麼沒底線?”
她的笑很淡,卻像刀子一樣鋒利。
每一個字都清楚地砸在地上,讓圍觀的人心頭一震。
“你——!”
柳素心氣得臉色發青。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一時竟找不出合適的詞。
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怒火翻騰,卻又不敢再往前一步。
“還是嫉妒你現在這副小人得志、趾高氣揚的樣子?”
趙敏書繼續說,聲音平靜卻帶着一絲冷意,“錢確實能讓你穿上名牌衣服,住進寬敞明亮的大房子,過上別人羨慕的生活。但金錢買不來尊嚴,也洗不去你骨子裏的狹隘與陰暗。它改不了你那點卑劣的品性,也遮不住你曾經做過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你表面上風光了,可本質上,你還是以前那個躲在背後嚼舌根、搬弄是非、一點規矩都沒有的柳素心。”
“讀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她語氣陡然加重,目光如刀般直刺柳素心的眼睛,彷彿要把她那層虛僞的面具徹底撕開。
柳素心嘴脣發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雙手緊緊攥着包帶,指節都泛了白。
她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半天才擠出一句:“趙敏書,不管你怎麼說,我現在就是比你強!我現在有資源,有人脈,老師同學都尊重我,而你呢?你什麼都沒有!”
甩下這句話,她猛地轉身,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聲響,像是在宣泄內心的憤怒與不安。
她走得極快,似乎生怕再多待一秒,就會被趙敏書那句句戳心的話徹底擊潰。
![]() |
第二天,趙敏書發現大家都躲着她。
走在教學樓的走廊上,原本熟悉的同學看到她,紛紛低下頭,加快腳步走開,彷彿她身上帶着什麼令人避之不及的氣息。
食堂裏,她端着餐盤轉了一圈,每個位置都說“有人了”。
有人低頭吃飯,故意不看她;有人直接擺手:“不好意思,這兒佔了。”
“這邊也不行。”
另一個同學背對着她,聲音冷淡。
她接連問了幾個人,迴應都是推脫和迴避。
最後,她只能一個人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吃飯。
那張桌子靠着牆,燈光昏暗,連路過的學生都懶得往這邊看一眼。
她低頭扒着飯,飯菜早已涼透,就像周圍人心中對她冷下去的態度。
去圖書館借書,她剛遞上借書證,管理員就搖頭:“這些書都被預定了,你不可以借。”
“可是書架上明明還有空位。”
趙敏書皺眉,語氣裏透着不解。
“系統顯示已經被預訂了,我們也沒辦法。”
管理員語氣生硬,不願多解釋,轉頭就去忙別的事。
連上課時,老師提問,也總是繞開她。
明明她舉了手,眼神也和老師對上了,可老師卻像沒看見一樣,點名讓別人回答。
她坐在座位上,漸漸感到一種無形的孤立和排斥,像一層看不見的牆,將她隔絕在集體之外。
她心裏明白,這背後肯定是柳素心在搞鬼。
那些預訂的書、食堂的冷漠、課堂的忽視,都不是偶然。
柳素心沒有親自出面,卻用更陰險的方式,一點點將她推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晚上回宿舍,室友們也不一樣了。
平日裏熱絡的氛圍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沉默和刻意的距離。
“如意,你是不是惹誰了?”
一個室友悄悄湊過來,壓低聲音問,眼神裏滿是擔憂。
“怎麼了?”
趙敏書放下書,擡頭看向她。
“有人來跟我們說,你人品有問題,說你背後說人壞話,還搶別人項目,讓我們少跟你來往。”
室友遲疑着,似乎不知道該不該說。
另一個室友皺了皺眉,輕聲說:“別說了。”
“別說了。”
她又重複了一遍,語氣裏帶着一絲警告,像是怕被外人聽見。
趙敏書冷笑一聲,緩緩合上書本,聲音不高,卻格外清晰:“我有沒有做過,我自己清楚。至於那些造謠的人,不過是心裏有鬼,才總以為別人也和她一樣骯髒。”
她沒放在心上,至少表面上如此。
柳素心這套手段,還是老樣子,靠散佈謠言、拉幫結派來打壓別人,又蠢又low。
她不屑於解釋,也不屑於低頭。
第三天,事情更嚴重了。
趙敏書的課桌被人惡意破壞——她的書被人撕得七零八落,紙頁散落一地,像是被暴風雨席捲過一般。
語文課本被撕成兩半,數學練習冊的頁腳被卷得不成樣子,連英語單詞本也被一頁頁扯下,扔進了垃圾桶。
更可惡的是,她的書包被人打開,整瓶墨水被倒了進去。
黑色的墨汁滲透了所有的筆記本和文件,衣服也被染上大片污跡,散發着刺鼻的氣味。
桌面上貼滿了羞辱她的話,用粗體字打印,一張張刺眼地貼在顯眼的位置。
每一張紙條都像一把刀,直戳她的心臟。
她看着那些紙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胸口像堵了塊沉重的石頭,又悶又痛,呼吸都變得艱難。
她不是害怕,而是憤怒,是委屈,是被冤枉卻無法辯解的無力感就在這時,柳素心走了過來,腳步輕快,臉上堆着關切的笑,彷彿她才是那個無辜的受害者。
“哎喲,誰幹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