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麼還不來?不是說好了在這兒見面嗎?該不會是怕了,直接躲回宿舍了吧?”
遠遠看見趙敏書一個人走過來,柳素心嘴角一揚,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整了整肩上的包帶,朝身邊的兩個女生使了個眼色,聲音輕蔑:“喲,我還以為你縮着不敢來了呢。怎麼,終於鼓起勇氣了?還是說,以為裝可憐就能矇混過關?”
“你都點名讓我來‘談談’,我哪敢不來?”
趙敏書反問,語氣平靜,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她停下腳步,目光坦然地迎上柳素心,沒有半分退讓的意思。
“你不是說有事要當面解決嗎?我這不是來了,還特意沒帶別人。”
“膽兒不小啊。”
柳素心冷笑一聲,眼神裏滿是譏諷,“一個窮得叮噹響、連獎學金都拿不穩的人,倒是挺硬氣。整天裝什麼清高,好像多與衆不同似的。今天我就教教你,惹了我是什麼後果!別以為沒人敢動你,規矩,是人定的。”
她眼神一使,旁邊的兩人立馬靠上前,一左一右把趙敏書夾在中間。
兩人身材高大,有意無意地用肩膀頂她,逼得她往後退了半步。
其中一人冷冷道:“站好點,別亂動。”
另一人則壓低聲音威脅:“乖乖聽話,待會兒少吃點苦頭。”
“聽說你去告狀了?”
其中一個女生用力推了她一把,指甲幾乎掐進她手臂的皮膚裏,“挺能耐啊你,自己惹了事,還知道搬救兵?是不是還想讓老師來給你撐腰?真當自己是主角了?”
她的聲音尖利,帶着濃重的嘲諷,“告訴你,這回沒人救得了你!”
“柳素心,讓她們放開。”
趙敏書的聲音冷了下來,語氣裏沒有絲毫退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縫中擠出來的一樣清晰而鋒利。
“放開?”
柳素心像是聽了個天大的笑話,嘴角揚起,眼中滿是譏諷,隨即笑出聲來,那笑聲尖銳刺耳,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趙敏書,我爸打個電話就能讓你在這學校待不下去,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跟我對着幹?你以為你是誰?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她冷笑着逼近一步,眼神惡毒地盯着趙敏書,聲音壓得更低,卻更狠:“今天我非得讓你跪下求我!看你還敢不敢在我面前擺架子!”
她說完便猛地向前跨了一步,右手迅速擡起,五指張開,直直地朝趙敏書的臉頰抓去,動作兇狠而急躁,彷彿要把她的尊嚴一把撕碎。
緊接着,“啪”地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徹走廊,力道極大,甚至在空曠的樓道里激起了一陣迴音。
那一掌狠狠地甩在柳素心臉上,火辣辣的痛感瞬間從臉頰蔓延到耳根。
由於力道過猛,趙敏書頭上原本束着的發繩直接崩斷,發出細微的“嘣”一聲,隨即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如瀑般垂落下來,滑過肩頭,遮住了她半邊臉頰,讓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柳素心整個人猛地一怔,臉頰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響,但她低頭看着地上的發繩碎片,心中竟莫名涌起一陣扭曲的快意。
她嘴角抽動,低聲冷笑:“呵……這下,總該怕了吧?”
她抹了一把嘴角,眼神變得更加兇狠,擡手指向趙敏書,聲音尖厲地命令道:“給我摁住她!快!別讓她跑了!今天我非得把她那張愛搬弄是非、背後嚼舌根的嘴抽腫了不可!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到處說我壞話!”
就在她再次擡手,準備撲上去繼續動手的一剎那,拐角處突然傳來一聲怒吼——聲音洪亮如雷,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都給我住手!在幹什麼!誰允趙你們在學校裏動粗的!”
幾乎就在那吼聲響起的同時,趙敏書垂在髮絲下的嘴角,極其輕微地向上揚起了一道弧度,快得幾乎無人察覺,卻透着一絲隱祕的得意。
下一秒,系主任和謝賢教授臉色鐵青地從拐角處快步走了出來,步伐急促而沉重,神情震怒。
他們身後還跟着幾名聞訊趕來的保安,個個神情嚴肅,手已按在對講機上,隨時準備介入。
柳素心和她身旁的兩個同伴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囂張與狠厲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慌亂與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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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的手下意識鬆開了趙敏書的衣袖,彼此對視一眼,腳步不自覺地後退。
“主……主任?謝教授?”
柳素心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顫抖,眼神閃躲,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趙敏書則輕輕往旁邊退了一步,動作柔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她擡起手背抹了抹眼角,眼淚說來就來,晶瑩的淚珠順着臉頰滑落,眼睛紅紅的,鼻尖也泛着紅,整張臉寫滿了委屈與無助,像極了一只被羣狼圍困、受盡欺凌的小兔子。
系主任看着眼前這一幕,目光掃過地上斷裂的發繩、趙敏書垂落的長髮、柳素心漲紅的臉,以及那兩個縮手縮腳的女生,氣得手都在微微發抖,胸口劇烈起伏。
人證齊全,現場抓包,所有人都親眼目睹了全過程。
這哪裏是什麼口角爭執?
分明是赤赤果果赤果果的集體霸凌!
性質極其惡劣,影響極其嚴重!
“柳素心!”
系主任突然怒吼出聲,聲音震得整個走廊都在迴響。
他擡起手指,筆直地指向柳素心,指尖都在顫抖,“你,現在立刻去我辦公室!立刻!不準拖延一秒!”
他喘了口氣,聲音更冷,更沉:“還有,馬上給你爸打電話!讓他立刻到學校來!一分鐘都不準拖!這事,必須有個交代!”
系主任辦公室裏,空氣沉重得像要凝固一般,連呼吸都顯得壓抑。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辦公桌上的一盞檯燈發出昏黃的光,映照出牆上的規章制度和榮譽證書,也映出柳素心蒼白的臉。
她孤零零地站在屋子中央,雙肩微微顫抖,頭髮凌亂,妝容被淚水糊成一片。
她一邊抽泣一邊不停地辯解,聲音斷斷續續,帶着哭腔:“不是這樣的……真的不是我一個人的錯……是她先惹我的……她在班上說我壞話,到處造謠……我們就是開個玩笑……真的沒想動手……她們也是為了幫我出氣……求您……求您別上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