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本王是很踐的狗嗎
後悔?
容青怎麼可能不後悔。
她最後悔的就是在一年前招惹了他。
裴仞醉在了醉花樓,張宴初得到消息過來時,他已醉的不省人事。
張宴初進門,只聞到濃濃的酒氣,他瞥一眼桌上擺放的酒瓶,眉頭緊緊皺起。
“都出去。”
“讓廚房送一碗醒酒湯上來。”
他趕走房中奴僕,又讓身邊小廝去廚房取醒酒湯。
等室中沒了人,他才坐到裴仞身邊,拍了拍他的臉。
他還沒說話,裴仞突然擡手擰住他的胳膊。
“你是何人?”
語氣正經,卻是醉話。
“我是張宴初,張宴初!”
張宴初又是手臂疼,又是生氣,他何苦來討苦吃。
裴仞聽了,動作沒有半分變化,眼神也依舊迷茫,彷彿根本不知道張宴初是誰,和他又是什麼關係。
張宴初見他模樣,氣得笑了,閉眼熟練喊:“我是容青。”
裴仞手臂一下卸了力。
張宴初心有餘悸,趕緊起身躲開,心道還是容青名字好使。
可他還沒高興一會兒,裴仞突然發了狠,一雙微紅的眼眶死死盯着他:“為什麼?為什麼他一回來你就拒絕我?拒絕我五次,我是什麼很踐的狗嗎?”
“??”
什麼拒絕五次?
什麼狗?
裴仞竟還有這種癖好?
張宴初大為震驚,想靠近問問詳情,裴仞又忽地埋下頭,像是醉暈了過去。
翌日。
裴仞醒來時頭疼欲裂,一睜眼,對上一雙狐狸似的,不懷好意的眼神。
“醒了?”張宴初笑眯眯同他打招呼。
裴仞當他是空氣,閉上眼擡手揉晴明穴。
宿醉後的頭疼得像有人拿針扎掌心,一抽一抽疼得厲害。
“你昨晚說你被拒絕了五次,誰拒絕你了?”張宴初興致勃勃,繼續開口詢問。
裴仞按壓穴位的動作瞬時頓住,身體一震。
他猛地擡頭,迫人的視線死死盯着張宴初的臉,沙啞的聲音冷寒,“你說什麼?”
張宴初趕緊擺手搖頭,糾正他的話,“什麼叫我說什麼?是昨晚你自己拽着我衣袖自己說的。”
“還說什麼他一回來就拒絕你,你是什麼很踐的狗嗎?”
“我先聲張,這都是你自己說的,我絕對沒有任何添油加醋!”
他每說一句,裴仞的臉色便沉一分,威懾的眼神殺氣騰騰。
張宴初閉緊嘴,躲遠了些。
裴仞閉緊眼,意識漸漸回籠,昨夜的一幕幕如河燈一樣飄回識海。
他記起來了。
他昨夜本是去謝家提醒容青報官被駁回的事情,誰知中途碰上謝鏡來找容青,說要搬回暖山居,還說要和容青生孩子,他怎麼能忍?
他才是容青正經男人,新婚夜不舉而拋下容青的謝鏡算什麼東西?
他被刺激得昏了頭,迫切想讓容青知道他才是唯一能帶給她快樂的男人,可容青拿出了匕首。
匕首抵着他的頸脖,狠心的女人手連抖抖不抖。
接着他再次被拒絕,被容青趕下牀鋪。
第五次了,自從謝鏡回來,他接連五次被容青拒絕求歡。
他確實是很踐的狗。
哪兒有正常人被拒絕四五次還腆着臉湊上去讓人扇巴掌?
他純粹自作自受!
裴仞霍然起身,面無表情要離開。
張宴初哪兒能真放他走,笑嘻嘻拉住他的衣袖,故作語重心長:“老弟啊,聽哥一句勸,女人都是吃軟不吃硬,你下次溫柔點,別每次只顧自己享受。”
“滾!”
裴仞薄脣輕啓,寒涼的眸子冷冷瞥他。
“哎呀哎呀,好大的火氣,果然肝火旺。”
欲求不滿,肝火才旺。
張宴初死豬不怕開水燙,仍在調侃裴仞。
裴仞一雙眼徹底發沉,張宴初把他強推回椅子坐下,幽幽道:“你有沒有想過,你被拒絕或許不是因為她男人回來了,而是因為你馬上要娶親呢?”
裴仞第一反應是覺得不可能。
容青根本不在乎他娶不娶妻,她就是單純不喜歡他。
他牙關咬得很緊,一個字不說。
張宴初似是能看透他的心思,又笑:“有時候婦人嘴裏說着不在乎,其實心裏在意得要死,你好好想想你被拒絕這幾次她是提她男人的次數多,還是你女人的次數多。”
裴仞黑了臉。
他只有容青一個女人。
不過容青這幾次確實在他耳邊提了很多次桓鶯,但他和桓鶯的婚約只是做戲,他既不喜歡她,也不可能娶她,等時候一到,他們的婚約自然會自動解除。
“你是不是想清楚了?我早就勸過你,報恩不是這種報法,拿自己的終身大事開玩笑,遲早要栽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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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宴初老神在在,彷彿神算子。
裴仞一言不發,五指捏成拳頭,冷冷看他一眼,恐嚇意味十分明顯。
張宴初裝作沒看見,漫不經心道:“還有一件事,太后娘娘已經祕密下旨讓段將軍班師回朝,她不信任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