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御書房
最近皇帝總是感覺全身乏力，疲憊不堪，容易嗜睡。
太醫院的太醫都來了，也沒有查出病因，只是說他太過勞累造成的。
太醫們只給他開了緩解疲勞的藥，但是吃了幾天下來，也不見任何成效。
太監李德全只能建議，去人民醫院請大夫來看看到底怎麼了。
醫院的長廊上，郭副院長快步追趕着雲夕的腳步，手中捧着一份燙金請柬。
“院長，這是半個時辰前宮裏送來的。“
郭副院長氣喘吁吁地說，“皇上龍體欠安，太醫院束手無策，想請我們醫院派大夫去看看。“
雲夕停下腳步，接過請柬細細閱讀。最近都在忙着琉璃廠的事，今天有空來醫院看看工作情況，便正好遇到了郭老攔路。
她展開請柬，蓋着太醫院的硃紅大印，字裏行間卻透着一股不尋常的急切。
“皇上什麼症狀？“雲夕皺眉問道。
“聽傳話的太監說，最近一個月皇上總是疲乏不堪，早朝時頻頻打盹，批閱奏摺不到一個時辰就支撐不住。“
郭副院長壓低聲音，“最奇怪的是，御醫開的補藥全然無效，反倒…症狀日益加重。“
雲夕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請柬邊緣。這症狀聽起來不像普通勞累，倒像是…
“準備一套採血工具。“
她突然說道，“讓林大夫帶隊去，他是我們最好的內科專家。記住，無論如何要取一點皇上的血樣回來。“
郭副院長眼睛瞪大：“院長，這…取龍血可是大不敬啊！“
“用檢查身體的名義。“
雲夕目光堅定，“我懷疑皇上不是簡單的疲勞，可能是中毒或者…別的什麼。必須化驗才能確定。“
郭副院長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雲夕嚴肅的表情，最終只是深深點頭：“我親自帶林大夫去。“
—
皇宮內院比他想象的還要森嚴。
穿過一道道硃紅宮門，郭副院長和林大夫在太監引領下，終於來到了皇帝寢宮外的小廳。太醫院院使周大人已經在那裏等候多時，臉色灰暗。
“郭院正，久仰。“
周院使勉強拱手，眼下是濃重的青黑，“皇上剛服了藥睡下，請稍候片刻。“
林大夫放下藥箱，輕聲問道：“周大人，皇上具體從何時開始不適？可有什麼特殊徵兆？“
周院使嘆了口氣：“約莫一月前，皇上開始說容易疲倦，當時只當是春困秋乏。誰知日漸嚴重，如今一日要睡七八個時辰，醒來也精神不濟。“
他壓低聲音，“最蹊蹺的是，脈象並無大礙，只是略顯虛弱，按理說不該如此…“
“用藥記錄可否一觀？“林大夫問道。
周院使示意助手呈上一本冊子。
林大夫快速翻閱，眉頭越皺越緊：“人蔘、黃芪、當歸…都是常見的補氣養血之品，按理說至少該有些效果…“
正當幾人討論間，內殿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大太監李德全匆匆走出：“皇上醒了，傳大夫們進去。“
寢宮內光線昏暗，濃重的藥味混雜着龍涎香的氣息。
皇帝半倚在龍榻上，面色蒼白如紙，眼窩深陷，與平日裏那個威嚴的君主判若兩人。
“參見皇上。“幾人齊齊跪拜。
皇帝虛弱地擡了擡手：“平身吧…聽說醫院的大夫…醫術高明…朕這病…“
話未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林大夫大膽上前：“皇上，容微臣為您診脈。“
當他的手指搭上皇帝的手腕時，心中一驚，脈象細弱無力，時有時無，這哪裏是簡單的疲勞？分明是…他不敢往下想，只是恭敬道：“皇上，為求精確診斷，微臣想取一滴血帶回醫院化驗，不知…“
皇帝疲憊地點頭：“準了…只要能查出病因…“
林大夫小心翼翼地從藥箱取出銀針和特製的琉璃片，在皇帝指尖輕輕一刺，將滲出的血珠滴在琉璃片上，又迅速用酒精棉按壓止血。
就在此時，屏風後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郭副院長敏銳地轉頭，隱約看到一個身影快速閃過。那服飾…似乎是御膳房的人？
“李公公。“
郭副院長狀似無意地問道，“皇上近日飲食如何？“
李德全嘆了口氣：“胃口越來越差，有時一整天只用些清粥小菜…“
離開皇宮後，林大夫一上馬車就迫不及待地檢查血樣。
陽光下，那滴血呈現出不正常的暗紅色，邊緣還有細微的結晶。
“不對勁…“
林大夫喃喃道，“這血的顏色和質地…院長說得對，很可能是中毒！“
御膳房後院，一個瘦小的太監鬼鬼祟祟地溜進柴房。確認四下無人後，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幾粒白色粉末融進準備好的蔘湯裏。
“再加三天…就能拿到剩下的銀子了…“
他自言自語道，卻沒注意到窗外一雙冰冷的眼睛正注視着他的一舉一動。
醫院實驗室內，雲夕親自操作着簡易顯微鏡觀察皇帝的血樣。
當看到那些異常的晶體結構時，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這是…箭毒木鹼！“
她猛地擡頭，“皇上不是病了，是被人下毒了！“
郭副院長倒吸一口涼氣：“誰這麼大膽？！“
雲夕沒有立即回答，她的思緒飛速運轉。箭毒木生長在南疆，中原極為罕見，能弄到這種毒藥的人絕非等閒之輩。而且下毒方式…
“郭院長，你剛才說在皇上寢宮看到了御膳房的人？“
“只是驚鴻一瞥，不能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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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夕的眼神變得銳利：“皇上每日必用的東西，除了藥物就是膳食。御醫查不出病因，是因為他們只查了藥，沒查食物！“
她迅速寫下一張紙條：“立刻派人祕密監視御膳房，特別是接近皇上飲食的人。另外…“
她猶豫片刻，“這事先不要聲張，我擔心打草驚蛇。“
郭副院長接過紙條，突然想到什麼：“院長，若真有人下毒…那幕後主使…“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懼，這不僅僅是一次謀殺，而是一場弒君篡位的陰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