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雲夕突然打斷他，彎腰從牆角撿起一個小布袋，“你看這個。“
霍廷淵接過布袋，打開後發現裏面裝着幾粒奇特的種子和乾枯的草藥葉片。“這是…“
“南疆特有的‘血魂草‘，“
雲夕聲音低沉。
霍廷淵面色驟變：“南疆人？可你剛才提到…“
“蘇硯秋。“
雲夕冷冷吐出這個名字，眼中寒光閃爍，“我之前就警告過她，如果再惹我，絕不放過她。“
“她和你究竟有何恩怨？“
霍廷淵更加困惑，“她又為何要殺我們？“
雲夕咬了咬下脣，似乎在權衡是否要說出真相。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哨聲，緊接着是整齊的腳步聲，京畿衛的巡邏隊正在靠近。
“先離開這裏。“
霍廷淵拉住雲夕的手腕，“回府再說。“
兩人施展輕功，避開巡邏隊，沿着屋頂快速移動。
夜風呼嘯，吹起雲夕的衣袂，她側目看向身旁的霍廷淵，月光下他的側臉棱角分明，帶着幾分冷俊。
“霍廷淵，“
她突然開口，“有些事情我還沒告訴你…“
霍廷淵腳步不停，只是緊了緊抱着她腰的力道：“等安全了再說。“
不多時，兩人回到了王府。霍廷淵屏退左右，帶着雲夕徑直來到書房。
他點燃燭火，昏黃的光線映照出兩人凝重的面容。
“現在可以說了。“
霍廷淵倒了兩杯茶，遞給雲夕一杯，“關於蘇硯秋，關於‘這個時代‘，還有…關於你。“
雲夕接過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盯着杯中晃動的茶水：“如果我告訴你，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信嗎？“
霍廷淵的手頓在半空，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但很快恢復平靜：“繼續。“
“我來自…很遠的地方。“
雲夕斟酌着用詞，“一個你們無法想象的時代。在那裏，炸藥、醫術、科技…都遠比現在發達。“
“就像蘇硯秋一樣？“霍廷淵突然問道。
雲夕猛地擡頭：“你知道她？“
霍廷淵放下茶杯，走到書架前取出一卷密報：“在青州時，我就調查過她，問過認識她的人，蘇太醫的女兒性格跟她大不相同。
而且在救治疫病的時候，她拿出來的藥物跟你之前拿出的一樣，所以那時我就在想，她是不是跟你是一個師門出來的。“
“因為她和我一樣，都是穿越者。“雲夕現在很坦然。
能說出這句話好似也並不是那麼難。
“穿越者？什麼意思？”霍廷淵瞳孔驟縮。
“也就是說，現在的我是原來的紀雲夕，也不是原來的紀雲夕。”
雲夕平靜道。
霍廷淵更懵了，看着她示意讓她繼續說下去。
“就好比說我在那個世界死了，正好這個世界的紀雲夕也死了，醒來的時候我的靈魂便在這具身體裏了。”
她定定的直視着霍廷淵的眼睛，似乎想看到他的反應，他會害怕自己嗎？
“借屍還魂？”他一句點破。
“這樣說也對。”
“所以你還會離開嗎？“
霍廷淵的聲音低沉而緊繃，那雙總是銳利如鷹的眼眸此刻竟流露出一絲罕見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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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緊盯着雲夕，彷彿要用目光將她鎖在這個時空，“既然你能悄然無息地來，是不是也會走？“
雲夕被他突如其來的問題怔住了。她垂下眼簾，長睫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掩飾着內心的波動。
“我也不知道，不過蘇硯秋之前說過一句，她知道怎麼回去。”她記得那時蘇硯秋好像提過一嘴。
“夕兒…“
霍廷淵突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籠罩着她，聲音裏帶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你要丟下我嗎？“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想要觸碰她卻又剋制地收回，“我們是夫妻，如果你走了，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那我…“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我會瘋掉的。“
雲夕擡頭看他，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霍廷淵，那個在戰場上所向披靡、在朝堂上運籌帷幄的戰王，此刻竟像個害怕被拋棄的孩子。
“霍廷淵…“
她輕喚他的名字，伸手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微顫，“我還沒說完。“
霍廷淵反手將她的手指緊緊包裹，力道大得幾乎讓她疼痛，但他似乎渾然不覺。
“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他聲音沙啞，“告訴我全部，夕兒。不要再有隱瞞。“
燭火噼啪作響，映照着雲夕凝重的面容。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揭開最後的祕密。
“我與蘇硯秋…不只是這個時代的敵人。“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錘，“在前世，是她將我推下高樓，我才…來到了這裏。“
霍廷淵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駭人的殺氣從他身上迸發出來。
“她殺了你？“
“準確地說，她殺死了‘前世‘的我。“
雲夕苦笑一聲，“我們曾經是戰友，在同一個組織為國家工作。她嫉妒我處處比她強，在我掩護她離開時，她將我推下了百米高空……“
她的話沒能說完。
霍廷淵突然一把將她拉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他的雙臂如鐵箍般緊緊環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呼吸急促而沉重。
“我不會讓她再傷害你。“
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震動，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永遠不會。“
雲夕被他勒得生疼，卻能感受到這個擁抱背後洶涌的情感。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放鬆點，我快不能呼吸了。“
霍廷淵稍稍鬆開力道，卻沒有放開她。
他捧起她的臉，額頭抵着她的，目光灼熱得幾乎要將她融化：“你聽着，夕兒。不管你是從哪裏來的，現在你是我的妻子，是我霍廷淵此生唯一認定的人。”
他的拇指撫過她的臉頰，“我不會讓你離開，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蘇硯秋欠你的命，我會讓她百倍償還。“
雲夕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裏面燃燒着她從未見過的瘋狂與執着。
她突然意識到，對霍廷淵來說，她不僅是愛人，更成了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這種認知讓她心頭既溫暖又沉重。
“霍廷淵，“
她輕聲喚他，“即使我知道回去的方法，也不會不告而別。“
她擡手撫平他緊皺的眉頭，“我答應你，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我們會一起做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