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淵的呼吸稍稍平穩,但眼中的不安仍未散去:“如果那個方法只能帶走一個人呢?“
雲夕沉默了。她確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在前世,她無親無故,但在這裏…有霍廷淵,有這個已經讓她產生歸屬感的世界。
“那我就留下來。“
她最終說道,聲音堅定,“比起一個沒有你的世界,我寧願留在這個有你的時代。“
霍廷淵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他低下頭,狠狠吻住她的脣。
這個吻帶着佔有、恐懼和承諾,激烈得幾乎要將她吞噬。
雲夕迴應着他,手指插入他的發間,感受着彼此交融的呼吸。
當他們終於分開時,霍廷淵的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銳利,只是多了幾分溫柔。
“明天我會派人調查蘇硯秋最近的動向,“
他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既然她還想害你,我們必須先發制人。“
雲夕點點頭,“好,這件事就讓我與她做個了結吧!”
“好,都聽愛妃的。”
霍廷淵凝視着她倔犟的側臉,心中的擔憂與愛意交織成一股難以抑制的熱流。
他的聲音帶着幾分沙啞,溼熱的氣息輕輕噴在她的臉頰和耳畔,引起一陣細微的顫慄。
雲夕還未來得及反應,霍廷淵已經再次吻住了她的脣。這個吻與先前的不同,少了幾分急切,多了幾分纏綿的佔有欲。
他的手掌貼在她的後腰,將她整個人壓向自己,兩人身體緊密相貼,幾乎不留一絲縫隙。
“霍廷淵……等等……”
雲夕在換氣的間隙輕喘着抗議,卻被他趁機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舌尖掃過她的脣齒,帶着不容拒絕的強勢,卻又在察覺到她輕微的退縮時立刻變得溫柔起來。
當霍廷淵終於放開她時,雲夕的雙頰已經染上了緋紅,眼中蒙着一層水霧。
她還未來得及平復呼吸,就感覺身體突然騰空,霍廷淵一個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雲夕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聲音裏帶着嗔怪,“還沒洗漱呢!”
“噓!”霍廷淵的鼻尖輕蹭她的額頭,大步走向內室的牀榻,“一會兒洗。”
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種雲夕從未聽過的柔軟與渴望,“現在,我只要好好愛你。”
月光透過窗紗,為雲夕的輪廓鍍上一層銀邊,霍廷淵站在牀沿,目光灼熱地凝視着她,手指緩緩解開了自己的腰帶。
雲夕撐起身子,看着他一件件褪去外袍、中衣、露出精壯的上身。
那些橫行交錯的傷疤在月光下顯得是格外清晰,她不自覺地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他心口處最新的一道傷痕。
“還疼嗎?”她輕聲問。
霍廷淵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掌心貼在自己的心口:“這裏疼。”
他低聲說,“想到你可能離開,這裏就像被撕裂了一樣。”
雲夕的眼眶突然發熱。她直起身,主動吻上他的脣,同時另一只手解開自己的衣帶。
輕薄的紗衣順着她光滑的肩頭滑落,堆疊在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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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廷淵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他小心翼翼地撫上她的肩膀,彷彿第一次見到她般仔細端詳。
“你真美。”
他嘆息道,手指沿着她的鎖骨緩緩下滑,“美得讓我害怕這只是一場夢。”
雲夕沒有回答,只是是引導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讓他感受那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感覺到了嗎?”
她輕聲說:“這是為你跳動的。”
這句話成了最後的導火索。
霍廷淵的剋制在這一刻土崩瓦解,他俯身將雲夕壓進柔軟的被中,脣舌從她的額頭一路向下……
“夫君……”她喚着他的名字,聲音已染上情動的顫抖。
霍廷淵擡起頭,在月光下與她對視,那一刻,所有的言語都顯得多餘。
不知過了多久。
窗外,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兩人才疲憊地沉沉睡去。
直到下午時分,一縷斜陽穿過窗櫺,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霍廷淵先醒了過來,常年軍營生活養成的警覺讓他即使在深度睡眠中也保持着對時間的敏感。他微微睜眼,發現懷中的人兒仍在安睡。
雲夕的頭枕在他的臂彎裏,黑髮散落在他的胸膛和錦被上。
她的呼吸輕淺均勻,長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做了個好夢。
霍廷淵從未見過這樣的雲夕,毫無防備。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挑起一縷黏在她臉頰上的髮絲,輕輕別到耳後。
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他心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昨夜之前,他們雖為夫妻,也常做羞羞的事,卻始終隔着一層無形的屏障;而現在,在分享了最深的祕密後,他終於感覺到雲夕真正地、完全地屬於他了。
“看夠了嗎?“
雲夕突然開口,聲音帶着初醒的沙啞,眼睛卻仍閉着。
霍廷淵低笑:“看不夠。“
他的手指順勢撫上她的臉頰,“怎麼發現的?“
“王爺的視線比刀劍還鋒利,“
雲夕終於睜開眼,眸中含着淡淡的笑意,“想不察覺都難。“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陽光透過紗帳,在他們身上灑下柔和的光暈。
遠處傳來僕役打掃庭院的沙沙聲,更顯得室內這一方天地靜謐安好。
霍廷淵率先打破沉默:“還累嗎?“
他的手掌貼上她的額頭,“你昨晚情緒波動太大。“
雲夕搖搖頭,卻順勢蹭了蹭他的掌心,這個不經意的小動作讓霍廷淵眼神一柔。
“就是有點餓,“
她嘟囔道,“什麼時辰了?“
“未時三刻了。“
霍廷淵看了眼窗外的日影,“我讓人準備午膳。“
他作勢要起身,卻被雲夕拉住了衣袖。
“再躺一會兒,“
她難得地流露出慵懶的一面,“不急這一時。“
霍廷淵從善如流地躺回原位,手臂一伸,將她攬得更近些。
雲夕的頭靠在他肩窩處,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膛上畫着圈。
“你昨晚說的話還算數嗎?“她突然問道。
“哪一句?“
霍廷淵低頭看她,“我說過的每句話都算數。“
“關於…不讓我離開的那部分。“雲夕的聲音很輕,幾乎像是自言自語。
霍廷淵的手臂驟然收緊,將她牢牢鎖在懷中:“尤其是那部分。“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雲夕,你想都別想。“
雲夕輕笑:“霸道。“
卻沒有反駁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