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有點想你了
明既白沒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
“我需要你幫忙。”
聲音因為刻意壓制情緒而顯得有些緊繃,
“祕密調取何知晏近期,尤其是汪哲出事前後的所有加密通訊記錄,重點篩查他是否聯繫過涉及……
非法氣管交易,或者其他地下黑色產業鏈的‘頭面人物’。
郵件、會議記錄、哪怕是不完整的語音片段,我都要。”
她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帶着分析性的冷靜:
“何知晏很清楚,澄澄是我的逆鱗。
他選擇在這個時間點,用這種方式‘泄露’消息,絕不僅僅是為了離間我和厲則。
我懷疑,他是想用這個爆炸性的、真僞難辨的消息作為煙霧彈,掩蓋他正在進行的、更實際的行動,或者……
是想借此製造一個更大的輿論陷阱,將‘厲氏集團高層涉及非法器官交易’這樣的髒水潑過來。
如果被他搶先造勢,我們會非常被動。”
海恩斯在那頭沉默了幾秒,只有鍵盤敲擊的細微聲響傳來,似乎在同步進行着操作:
“邏輯概率87.3%。何知晏的行為模式符合‘聲東擊西’與‘污名化打擊’的複合策略。”他的聲音通過電子線路傳來時顯得毫無波瀾,
“數據檢索需要時間,尤其是繞過他現有的反追蹤協議。有結果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謝謝。”明既白松了口氣,海恩斯的效率和冷靜總是能給她帶來一絲安定。
海恩斯淡淡迴應,
“不必。觀測變量,收集數據,本就是我感興趣的範疇。但是你要想和我抱怨一下厲則,我還是很樂意恭聽的。”
隨即切斷了通訊。
書房裏重新恢復寂靜。
明既白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與海恩斯的溝通讓她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方向沒錯。現在,只能等待。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推開。
厲則走了進來,手上拎着一個精緻的紙盒,正是明既白最喜歡的那家手工蛋糕店的標誌。
他似乎是剛結束會議回來,身上還帶着室外的微涼氣息,但那張平日裏冷峻英挺的臉上,此刻卻滿是毫不掩飾的溫情與柔軟。
“在忙?”他放輕聲音,走到書桌旁,將蛋糕盒放下.
目光落在她略顯疲憊的臉上,帶着關切,
“是不是巡展和藝術家的溝通太耗神了?打擾你了嗎?”
明既白擡起頭,撞進他深邃而專注的眼眸中。
那裏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那句關於澄澄的質問幾乎就要衝口而出,她想直接問他,想從他這裏得到最直接、最肯定的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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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徹底碾碎心底那絲不該存在的陰霾。
但話到嘴邊,她還是硬生生嚥了回去。
不,不能問。質問本身,就是對這份信任的澱污。
何知晏正希望看到他們之間出現這種猜疑的裂痕。她不能讓他得逞。
而且,看着厲則眼中純粹的擔憂和愛意,她心底那點因為汪哲的話而產生的動搖,瞬間變得可笑起來。
她怎麼會……怎麼會有一瞬間懷疑眼前這個男人?
她迅速收斂起所有異樣的情緒,臉上漾開一個帶着些許依賴和嬌慵的笑容,搖了搖頭:
“沒有打擾,剛忙完。”
她說着,站起身,很自然地向他走去。
一天的精神緊繃和情緒起伏,在此刻化為實質的疲憊。
她走到他面前,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是伸出雙臂,輕輕環住他精壯的腰身,將臉頰埋進他溫暖結實的胸膛,像一只尋求安撫的貓兒,依賴地蹭了蹭: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她的聲音悶在他懷裏,帶着不自覺的撒嬌意味,
“會議很棘手嗎?我有點想你了。”
感受到懷中嬌軀的柔軟和全然的依賴,厲則的心像是被最柔軟的羽毛拂過。
他低笑一聲,手臂收緊,將她更密實地擁住。
然後,他微微彎腰,一手穿過她的膝彎,輕鬆地將她打橫抱起。
明既白輕呼一聲,突然的騰空讓她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啊!”
厲則抱着她,走到書房的沙發旁,自己先坐下,然後讓她側坐在自己懷中,像一個安置最珍貴的寶貝。
他放鬆地陷進柔軟的沙發裏,下頜輕輕抵着她的發頂。
“會議是有點麻煩。”
他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着一絲處理完公務後的鬆弛,
“何知晏在北美給我們設置了不少障礙,幾個關鍵項目幾乎停滯,壓了大量的資金和原料,每天的倉儲和管理費用都在燃燒。”
他語氣平穩,彷彿在訴說一件尋常公事,但明既白能感受到他話語底下的一絲凝重。
“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
厲則話鋒一轉,手臂緊了緊,側頭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帶着關切的臉龐,故意拖長了語調,賣起了關子,“最大的問題是……”
明既白的心不由得跟着提了起來,眼神裏充滿了緊張和好奇:“是什麼?”
看着她這副模樣,厲則眼底掠過一絲戲謔的笑意,原本環在她腰間的手突然上移,精準地撓了撓她腰側最敏感的癢癢肉。
“最大的問題是——不能陪我的厲太太!我很想她。”
他低笑着,聲音裏充滿了磁性的佑惑和毫不掩飾的思念。
明既白被他突然的襲擊弄得癢得直笑,一邊躲閃一邊嗔怪地捶打他的胸膛:
“你討厭!嚇我一跳!”
小小的玩鬧驅散了最後一絲陰霾,書房裏瀰漫開溫馨而親暱的氣息。
兩人笑鬧着,鼻尖相抵,呼吸交融,眼神拉絲,空氣中彷彿有看不見的電流在噼啪作響。
很快,玩鬧便變了味道。
厲則的眼神逐漸深邃,如同暗流洶涌的海。
他低下頭,吻了吻她帶着笑意的脣角,然後逐漸加深了這個吻。
明既白熱情地迴應着,彷彿要通過這種方式,將剛才那些不該有的疑慮全部驅散,更加確認彼此的存在和愛意。
風平浪靜後,厲則用西裝外套裹住她,將她抱進寬敞的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着身體,也洗去了疲憊與緊繃。他們沒有過多的言語,或者璦昧的接觸,只是互相幫着對方擦拭身體,動作輕柔而充滿珍視。
氤氳的水汽中,他們看着彼此,眼神溫暖而纏綿。
充滿了日常夫妻般的親密與安寧。
被厲則用柔軟的浴巾包裹着抱回臥室時,明既白靠在他懷裏,心中那片因為汪哲的話而產生的微小陰影,已徹底被驅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堅定的信任和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