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何知晏要倒黴了
明既白看着厲則為她細心蓋好被子,又去調暗燈光的身影,在心中再次確認——
這一定,百分之百是何知晏精心策劃的、最惡毒也最可笑的陰謀。
厲則是清白的,他們的感情,不容澱污。
而現在,她要做的,就是保持冷靜,等待海恩斯的消息,然後,狠狠地撕開何知晏的真面目,讓他為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惡行,付出最終的代價。
阿拉斯加的雪,似乎永遠下不完。
何知晏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只覺得那寒意正絲絲縷縷地穿透厚重的防彈玻璃,鑽進他的骨髓裏。
他手中攥着一份最新的民意調查報告,支持率那一欄,猩紅的箭頭刺眼地向下俯衝,幾乎要跌破印刷的底線。
這兩個字從他齒縫間磨出來,帶着幾乎要咬碎骨頭的恨意:
“厲、則……”
就在幾分鐘前,他接到了競選經理帶着哭腔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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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則操控的資本,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精準地咬斷了他好幾條至關重要的資金鍊。
原本唾手可得的政治獻金瞬間蒸發,幾個最大的金主態度璦昧不明,連原本談好的媒體宣傳也集體臨陣倒戈。
這不僅僅是釜底抽薪,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而這,僅僅是開始。
汪氏集團旗下的媒體,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突然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彈——關於“永恆之泉”利用孤兒進行非法激素實驗的詳盡報道。
再配以模糊卻足以引發無限遐想的實驗室內部影像和數據截圖。
報道直指何知晏與該組織關係密切,甚至暗示他利用基金會副會長的身份為這些罪惡行徑提供庇護。
國際輿論瞬間譁然。
新聞像病毒般擴散,各大媒體頭版頭條都是“慈善家背後的血腥”、“某競選美麗國準州長與黑暗組織勾結”的駭人標題。
他的競選辦公室電話被打爆,郵箱被抗議信塞滿,甚至連他多年前一些不甚光彩的舊事也被重新挖出來,放在聚光燈下反覆炙烤。
信任危機如同雪崩,頃刻間將他苦心經營的“偉光正”形象掩埋。
“砰!”
名貴的古董花瓶被他狠狠摜在地上,碎片四濺。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球因為連日來依靠藥物提神而佈滿血絲,此刻更是一片駭人的赤紅。
一種狂躁的情緒在他四肢百骸衝撞,急需一個宣泄的出口。
他顫抖着手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個小巧的金屬盒,倒出幾顆色彩斑斕的藥片,看也不看就仰頭吞下。
這是“永恆之泉”那幫人最新“孝敬”他的“好玩意”,據說能激發潛能,穩定情緒,可他只覺得腦子裏的某根弦越來越不受控制。
藥效似乎上來了,帶來一陣短暫的、虛浮的平靜,但眼底的暴戾卻愈發濃重。
就在這時,公寓門外傳來一陣粗暴的砸門聲和不堪入耳的咒罵:
“何知晏!滾出來,欠老子的錢什麼時候還!”
“媽的,以為躲起來就沒事了?再不還錢,老子把你那些腌臢事全抖出去!”
何知晏臉色一變,這些放高利貸的混混,消息倒是靈通。
他示意保鏢去應付,自己則迅速躲進了隔音最好的主臥室。
門外,打砸聲、爭吵聲、東西碎裂聲不絕於耳,間或夾雜着保鏢無奈的勸阻。
何知晏靠在門上,聽着自己昔日揮金如土時養着的“合作伙伴”如今像瘋狗一樣堵門叫罵,屈辱感和怒火幾乎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好不容易,外面的喧鬧漸漸平息。
何知晏剛鬆了半口氣,臥房連通小客廳的門被推開,一個穿着性感真絲睡裙、容貌嬌豔的女公關端着酒杯走了進來,她是何知晏剛才叫來“泄火”的。
女人顯然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臉上帶着一絲未褪的驚慌,卻還是強撐着妹笑貼上來:
“何先生,別為那些人生氣嘛,我們來……”
她的話還沒說完,臥室門“哐當”一聲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
幾個滿臉橫肉、脖子上掛着粗金鍊的男人闖了進來,為首那個黑的發亮壯漢一把揪住何知晏的睡衣領口,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臉上:
“何知晏!你他媽還敢在這裏風流快活!老子的錢呢?!”
何知晏被勒得喘不過氣,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惡:
“放手,區區幾千萬,我會賴你的賬?”
男人氣得臉上橫肉都在抖:
“區區幾千萬?說得輕巧,現在立刻還錢!不然老子讓你明天就上頭條,標題就叫‘何大慈善家、準州長欠債不還,被堵在牀上揍’!”
拉扯間,何知晏被推搡得踉蹌幾步,睡袍散開,露出精瘦卻肌肉緊繃的胸膛,模樣狼狽不堪。那女公關嚇得縮在角落,死死捂住嘴。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陳祕書及時趕到。
他依舊是一身一絲不苟的黑色西裝,表情冷靜得與周圍的混亂格格不入。
他手裏拿着一張支票,對着那為首的債主不卑不亢地道:
“這裏是五百萬,剩下的款項何先生會盡快籌措。請你們立刻離開,否則,我無法保證諸位還能安然無恙地走出阿拉斯加。”
債主盯着支票,又狠狠瞪了何知晏一眼,一把奪過支票,淬了一口:
“媽的,算你還有點油水!剩下的,一個星期,再不還下次來就不是砸東西了!”
說完,才罵罵咧咧地帶着人離開。
滿室狼藉,如同被颶風席捲過。何知晏喘着粗氣,眼神陰鷙地掃過一片混亂。
陳祕書快步上前,眼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伸手想去扶他:
“先生,您沒事吧?”
“滾開!”何知晏猛地一把推開他,力道之大讓陳祕書踉蹌了一下。
他不需要同情,尤其是來自下屬的同情!
就在這時,那個試圖降低存在感、悄悄往門口溜的女公關,不小心撞到了茶几邊緣,一個喝剩的半杯威士忌玻璃杯掉在地上,“啪”一聲脆響,碎片和酒液四濺。
這聲響在此刻死寂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女公關驚恐地擡頭,對上何知晏那雙猩紅的、毫無溫度的眼睛,嚇得魂飛魄散,連連鞠躬:“對、對不起何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想離開……”
何知晏一步步向她逼近,臉上扭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離開?想去哪裏?嗯?
剛才看我的笑話看得很過癮是吧?
是不是迫不及待要出去,跟你的姐妹、跟那些下三濫的媒體,好好宣傳一下我何知晏今天是怎麼被幾個混混按着頭羞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