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車?”喬如意詫異地看向他,“不是開到前面下高速的路口嗎?”
“車快炸了,開不過去了。”凌澈輕輕一笑,“等會兒抱緊我,連根手指頭都不準松,聽見沒?”
“嗯!”喬如意重重地點頭,只要他說的,她就照做。
“安全帶打開。”
喬如意聞言立即打開了身上的安全帶,男人一手握着方向盤,一手扶着她的身體避免她被撞到。
就在經過前方高速架旁的灌木叢時,男人猛地調轉方向,將方向盤往左打死,車身猛地朝高速架上飛速撞過去。
一瞬間車身失去控制,喬如意緊閉起雙眼。
就在車頭跟高速架相撞之時,她聽見男人快速解了安全帶,穩穩地抱住了自己。
疾馳的跑車“嘭”地一聲撞開了高速架,車身猶如飛箭躥了出去,飛在半空——
就在快要跌入幾十米的地面時,喬如意緊閉着雙眼不敢睜開,耳邊聽見副駕的門被人猛地踹開,接着她的身體被人緊緊抱住,裹緊了一個溫暖厚實的懷抱。
她記着凌澈的話,雙手牢牢圈住他的腰身,用力到揪住他衣服的指尖捏的發紅。
下一秒,她的身體懸空,伴隨着“嘭嗵”一聲,一陣巨大的天旋地轉,後腦勺被一只大手緊緊護住,滾進了一旁茂密的灌木叢裏。
就在他們落地的同時,跑車墜入地面,“嘭——”地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火光瞬間照亮了整個黑夜。
……
喬如意被人禁錮在懷裏,心砰砰跳着,彷彿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她做好了受傷的準備,但此時身上沒有一個地方傳來想象中的疼痛。從幾十米的高架上墜車還能毫髮無損,是她沒有想到的。
就在落地翻滾的時候,她都是被凌澈緊緊抱在懷裏,他極好的平衡感讓她所有的重量壓在他身上。
鼻尖是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氣息,感受到他沉穩的心跳和灼熱的體溫,喬如意一點也沒覺得害怕。
黑夜裏,車身燃起熊熊大火,將周圍的環境照亮。
男人感受到她緊緊抱着的力度,擡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怎麼,被嚇到了?”
喬如意搖了搖頭,看向被大火包圍的車身,“可惜了這麼貴的車。”
凌澈拉着她從草地上起來,拍了拍她身上的塵土,“倫敦家裏多得是,沒什麼可惜的。”
“啊!”喬如意忽然驚呼一聲,快速在身上翻找起來。
“怎麼了?”凌澈擰眉看她,“哪裏受傷了?”
說着就要檢查她身上。
“不是。”喬如意揚了揚手裏的東西,鬆了一口氣,笑盈盈地看他,“我以爲這個丟在車上了。”
凌澈看過去,是她的錢包,夾着他們合照的錢包。
“你的呢?”喬如意又問。
凌澈笑着指了指胸口處的口袋,“在這。”
說完,他拿起喬如意的手摸到自己的胸口處,“你要不要檢查一下?”
隔着外套的布料,喬如意摸到了他正有力跳動的心臟。
忽明忽暗的火光裏,他的完美雕刻的俊臉好看到讓人沉迷。
都上手了,不摸白不摸。喬如意順勢在他結實的胸肌上摸了一把,然後調皮地手指下滑又回到他的腰腹,在他塊塊分明的腹肌上也摸了一把。
凌澈挑眉,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喬小貓倒是挺大膽。幹起這些事來,面不紅心不跳的。
但現在並不是做什麼的時候。
剛剛那羣人是對準了他們來的,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現在只是暫時的躲避了他們的追擊,但依照他們的做事風格,一定會再次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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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儘快幹掉他們,要麼儘快離開這裏,否則天慢慢亮起來,他們就是對方的靶子。
但現在車也沒了,凌澈看了看臉上染着塵土變成小花貓的喬如意,她的體力一向不好,在牀上沒幾下就動不了了,何況在這種地方。
所以對比起帶她離開,幹掉那羣人是最快的方法。
凌澈牽起喬如意的手,“走。”
……
追擊的機車都沒料到前面的跑車會突然失控地撞向高速架,聽到下方傳來巨大的爆炸聲,六七輛機車停在高速邊上注視着幾十米下方的火光。
爲首的男人戴着面罩,對着耳機請示,“鬼哥,他們的車墜高速爆炸了。”
“見到屍體了嗎?”對方問。
“沒有,但車輛爆炸了,應該沒有生還的可能。”
“應該?”對方語氣狠厲,“死士兵團裏有‘應該’一詞嗎?”
男人立即回答,“明白了鬼哥!我們這就下去找!”
……
此時的夜晚溫度極低,除了高速上一晃而過的車影,看不見絲毫光亮。
喬如意的手心被凌澈緊緊握在手心裏,深一步淺一步地往前走。
夜晚太黑,她幾乎看不清前方的路,但凌澈似乎很習慣這種黑夜裏的路,走起來如履平地。
“你說,齊金和齊水能找到我們在這嗎?”
喬如意開口的時候,氣息有些不穩。
“要是這都找不到,那他倆可以滾蛋了。”牽着她手的掌心又緊了緊,凌澈側頭看她,“怎麼了,是不是害怕?”
他想也能想到,喬如意雖然平時嘴上不喫虧,跟朵帶刺的玫瑰似的,但她從來沒有遇到過現在這些事,估計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看見過槍這種東西,更別提遇到這種不要命的追殺。
“不是。”喬如意搖搖頭,她就是覺得周圍太安靜了,想隨便跟凌澈聊點什麼。
她擡起頭看向他,嘴角彎彎,“凌澈,我們好像還從來沒有牽起手走過這麼長的路,要是沒有人追我們就好了。”
就能一直一直跟他這樣牽着手走下去。
“想牽手啊?”黑夜裏,凌澈彎起笑眸,“等回國,每天都牽着你去公司,然後牽着你下班回家,行不行?”
“那不行。”喬如意連連拒絕,“在公司裏,不能暴露關係。”
凌澈輕輕一笑,都這個時候她還能想到不暴露關係這層,看來她現在確實不怎麼緊張。
走到前面那棟廢棄樓大約還要十分鐘,她現在已經氣喘吁吁了,但沒一句話喊累。
凌澈忽然頓住腳步,在她面前蹲下,“上來,我揹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