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蹲在她前面,脊背寬闊筆挺,見她沒動,又側頭看她,“上來,再走幾分鐘就到了。”
喬如意抿了抿脣,這一路最耗費精力和體力的人是凌澈,等會不知道還要面臨什麼樣的危機,她卻什麼忙都幫不上,還要揹着她就是更加消耗他的體力,又會給他拖後腿。
並且……他背上的傷還沒好。
“我可以自己走。”喬如意將他拉起來,掌心放在他手掌裏,笑道,“走。”
凌澈太瞭解她,一眼看出她的倔強,他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讓她穿上,喬如意又想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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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話,穿上。”凌澈不由分說地將外套穿在她身上,“等會你要是感冒着涼了,我還不得揹着你跑。”
他將外套釦子扣到最上一顆,把喬如意包裹得嚴嚴實實。
手掌又被他溫熱的掌心包裹住,喬如意一邊走,一邊說,“凌澈,如果危險的時候,我要是真的走不了,你就別管我了。”
她想了想又說,“如果不是我執意要找賀藝菲,你也不會這麼危險,現在賀藝菲已經死了,也沒法救她了。你要是能逃走,你就趕緊回國。”
凌澈輕笑一聲,看見了不遠處的大樓,“喬如意,你在交代遺言嗎?”
喬如意抿了抿脣,也算不上遺言,她只是不想拖累凌澈。
“你別忘了,我說過,”凌澈轉眸看她,“就算死,我倆都得合葬。”
“你什麼時候說的?”喬如意一點都不記得他說過這話。
“那你慢慢去想吧。”凌澈拍了拍她的頭,笑道,“何況有我在,你死不了。”
喬如意正在思索他這話,二人就已經到了那棟廢棄的大樓樓下。
大樓雖然廢棄了,但大門緊閉,上面彆着一把鎖。
喬如意看見凌澈從地上找了一根鐵絲,熟練地插進鎖孔裏,轉動幾下之後,鎖開了。
她詫異地看着他開鎖的動作,這是小偷都得拜師的程度吧。
凌澈挑眉看她,“常規操作。”
鐵質大門剛打開的瞬間,不遠處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機車轟鳴聲。
喬如意頓時腦子裏警鈴大作,“他們來了!”
凌澈迅速抓過她的手拉她閃身進了大樓。
說是廢棄的大樓,樓裏卻還有通電裝置,白色的燈泡點亮,四周漆黑的環境瞬間亮起昏昏暗暗的光。
喬如意看清楚了樓裏的設施,一排排的鐵架擺放整齊,上面堆放着雜七雜八的廢鐵和雜物。
難怪大門有人上鎖,原來是有人把這裏當成了臨時倉庫。
外面機車的轟鳴聲越來越近,凌澈掃了一眼樓裏的內部結構,然後帶着喬如意迅速往二樓的樓梯走。
上了二樓,他凌冽的眼神掃過一個角落,角落裏堆放着幾個車輪輪胎圈。
喬如意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一把抱了起來放進了輪胎圈內。
圈口大小正好可以容納她,接着她的頭就被凌澈按了下去。
“蹲下去,躲起來。”凌澈又將她這裏掩飾一番,“除非我來接你,無論聽到什麼或者看見什麼都不要出來。”
他對上喬如意緊蹙的眉頭,扣着她的後腦勺拉過來,在她額頭親了一下,“乖乖的。”
他不像要藏起來的樣子,見他要走,喬如意拉過他的衣袖,“那你呢?”
凌澈勾了勾脣角,“我陪他們玩一下。”
說完,他就把喬如意的頭按了下去。
喬如意蹲在漆黑的角落裏,聽不見凌澈的腳步聲,不確定他是走了還是沒走。
只聽到一陣巨大的機車轟鳴聲響起,而後停在大樓門口的位置。
她手指猛地一顫,他們來了!
聽機車的聲音有四五輛,如果一輛車兩個人,那對方約莫來了十來個人。
她緊緊掐着自己的指尖,滿腦子都是凌澈該怎麼辦。
……
“鬼哥,找到了,人在倉庫。”
倉庫外七八個男人武裝嚴實,手裏拿着一把機槍。
爲首的男人戴着耳機站在倉庫門外往裏掃了一眼,“抓活的還是抓死的?”
耳機裏傳來男人的命令,“直接擊殺。”
“是。”男人收到命令,對着身後的幾個人做了個“進”的手勢,“直接射殺。”
七八個男人手握機槍,以作戰的姿勢陸續進入了一樓倉庫,佔領掩飾體。
倉庫裏亮着昏暗的燈,卻毫無聲響,安靜到只能聽見他們各自的呼吸聲。
爲首的男人舉着槍走了進去,將倉庫大門關上。
他戴着黑色面罩,只露出兩只銳利的眼睛,從下到上打量了一眼上下幾層樓,似乎在尋找對方可以藏身的地方。
二樓的一角,男人一身黑衣,隱在一堆雜物後面,鷹隼般的眸子注視着樓下的一舉一動,不屑地勾了勾脣角。
一樓的武裝人員正在地毯式搜索,握着槍繞過一排排鐵架尋找對方的身影。
忽然,一頂黑漆漆的帽子出現在二樓男人視線正下方。
他無聲地笑了笑,還有人送上來找死。
狹長的眸微眯,手裏的手槍不動聲色地對準了樓下的位置。
“砰——!”地一聲槍響,響徹了整棟大樓。
喬如意縮在黑暗的角落裏猛地一怔,眼眸睜大。
心臟加速到快要跳到嗓子眼,掐着手指的力度也越來越重。
她努力辨別剛剛槍聲的方向,聽起來是從二樓傳來的。
一聲槍響,應該是凌澈的。
那就表示是凌澈現在沒事。
一樓戴帽子的男人被一顆子彈精準爆頭,當場倒地。
接着此起彼伏的槍聲響起,在耳膜炸開。
喬如意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更加確定了剛剛那槍是凌澈開的,此時的掃射纔是對方的反擊。
……
凌澈一槍穿過男人頭頂上的帽子,無聲地笑了笑,然後迅速轉移了位置,果然下一秒聚集的子彈朝他方纔開槍的方位掃射過來。
樓下,爲首的男人看着遠處倒地的同伴屍體,槍口迅速對準了二樓,“該死,他在二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