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深陪着牧悅輸液。
有他陪着,牧悅躺在病牀上睡得很安穩,但霍北深這邊明顯就沒有那麼多的空閒時間了。
牧悅剛入睡十五分鐘,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手機響的時候,霍北深臉色微變,下意識地就將手機的聲音關閉。
之後再擡眸去看躺在病牀上的牧悅,見她依舊睡得很安穩,沒有異動,這才鬆了口氣。
忽地,他意識到什麼,指尖微微一頓,下一刻臉色就變得凝重起來。
他似乎……很在意她的感受。
其實早就察覺到了,否則他就算真人道主義,昨天直接把她送來醫院後,就算聯繫不到她的家裏人,也可以直接讓手底下的人在這兒守着。
換作旁人,他也會這麼做的。
可他沒有,還親自守着她,今天更是……
思及此,霍北深看着牧悅的眼神漸沉,指腹摩挲着輪椅扶手的邊沿,最後用力一握。
這個女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何會叫他如此在意?
霍北深覺得這幾天,自己彷彿變了一個人般。
關掉聲音的手機在下一秒又震動起來,霍北深低頭掃了一眼,幾秒後接了起來。
手機裏傳來康助理的聲音,“霍總,今天需要接牧小姐去醫院輸液嗎?昨天……”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霍北深打斷,“在醫院,但你不用過來,你回公司吧。”
“啊?”康助理有些懵,“這麼早,霍總您已經和牧小姐去醫院了嗎?”
霍北深看了一眼依舊睡得無知無覺的牧悅,“嗯。”
康助理想了想說,“霍總,還是讓我過去吧,您和牧小姐兩個人沒有人照顧我不放心,公司有韓特助……”
“韓特助告假了,你去頂上。”
聽到韓特助告假的消息,康助理有些震驚,畢竟在他的眼裏,韓特助一直都是個工作狂,簡直是全年無休。
從他上班到現在,就沒有見韓特助休息過,康助理甚至還打趣地問過他是不是鐵打的機器人,當時韓特助還讓他不要開他玩笑。
沒想到今天就休息了。
既然如此,康助理沒辦法了,公司裏沒人總是不行的。
“好的霍總,那我要不要讓人……”
手機那頭沒了聲音。
“喂?”
康助理再一看手機,得,電話已經掛斷了,他還能說什麼,只能收拾東西,迅速趕往公司。
掛了電話,霍北深再去看牧悅。
她依舊睡着,只不過她似乎睡得並不沉穩,那雙輸液的手,手指微微蜷縮着,看起來像是受了什麼驚嚇一般。
霍北深收起手機,面無表情地盯着。
幾秒後,他認命地將自己的手覆在她的背上。
睡夢中的牧悅似察覺到什麼般,指尖的輕顫很快消失了。
同時,霍北深也注意到,她微蹙起的眉頭在感受到他手掌心的溫度之後,慢慢舒展開去。
這一幕讓霍北深心中既無奈又有一點異常的滿足。
輸液要人陪就算了,睡個覺還得別人握着她的手,嘖,還真能作啊……
–
牧悅這一覺睡得神清氣爽。
她夢見霍北深恢復了記憶,認出了她,也接受了念念,並且兩人也徵得了霍老爺子的同意,結婚在一起,一家三口過得非常幸福。
醒來的時候,牧悅心情還很好,可是當看到頭頂一片雪白,呼吸中還有消毒水味道,意識到自己還在醫院的病牀上躺着,而剛才那些美好都只是她的一場夢和虛幻的時候,她還是有些悵然若失。
果然一切都是她在做夢啊,她還以為……
驀地,牧悅察覺到什麼,猛地扭頭看向病房的四周。
空空如也!
霍北深已經不在病房裏了!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牧悅猛地從病牀上坐了起來,下意識地喊:“霍北深?”
他這是去哪了?
之前不是說好陪她來輸液的嗎,怎麼她睡個覺醒來他人就不見了?
大概是聽見動靜,門外傳來敲門聲。
“沈小姐,我是霍先生的司機,能進來嗎?”
聽到司機的聲音,牧悅這才點了點頭。
“進來吧。”
得到她的應允後,司機這才推開門走了進來。
一看到他,牧悅就忍不住去看他的身後。
結果空空如也,霍北深並不在。
“牧小姐,霍先生讓我轉告你,公司會給你再放幾天的假期休息,他讓你醒了就回家。”
牧悅抿住紅脣,交待得這麼清楚,看來他已經去公司了。
明明說好陪她的,就算工作忙,也可以跟她說一聲吧?這樣一聲不吭離開了,牧悅還是有些傷心的。
司機察言觀色,她看到牧悅低垂着眼眸不說話,便趕緊解釋道:“牧小姐,您別多想,霍先生是有個重要的會議要開,所以才離開的,但是霍先生是等您輸完液才離開的。”
說完,司機又似想起來什麼,“為了陪您,霍總可是把會議往後推了一個小時呢。”
聽到這裏,牧悅一頓,擡眸看向司機。
“真的嗎?”
司機以為牧悅不信,再想到霍北深離開前的交待,整個人都着急起來。
“當然是真的,牧小姐,我老陳是不會說謊的,要不然您看看時間?”
聽言,牧悅才想起來,抓了手機過來看。
這一看,她頓時有些汗顏。
竟然快到十二點了。
怪不得司機說霍北深把會議推後了一個小時,她睡得也太久了。
思及此,牧悅有些尷尬地道:“他怎麼不叫醒我呢?”
老陳搖搖頭,“這個我不太清楚,不過具體情況應該是霍先生看牧小姐睡得好,才沒有叫醒您,讓您好好休息的吧。霍先生走的時候還特意叮囑了我,等您自己醒了我再進來。”
捕捉到關鍵字眼,牧悅眉尾揚起了幾分,“特意叮囑?”
“是啊。”
眼看着當下只有兩個人,牧悅忍不住問,“陳叔,我能問問您嗎?前幾天在高爾夫球場的時候,霍北深那個相親對象,上了他的車沒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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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
老陳活到這個年紀,哪還能不知道牧悅問這個是什麼意思?
為了他家霍總的清白,他解釋飛快。
“那天我在停車場等霍總,原本他們是三個人一塊來的,我也以為那位宋小姐會上霍總的車,結果臨近了聽見霍總讓韓特助親自送宋小姐回去了。”
“所以,宋小姐坐過他的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