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留在他身邊就好
獲取這個準確的信息後,厲則的目光於明既白而言更像張無形的網,將她牢牢縛住,讓她心跳失序,呼吸困難。
一種久違的、危險的悸動,沿着脊椎悄然爬升。
她猛地住口,
“我……”
臉上燙得驚人,慌亂地移開視線,不敢再與他對:
“很晚了,我……我要回去睡覺了。”
她幾乎是倉促地站起身,想要逃離這個突然變得無比逼仄、充滿了屬於他的強烈氣息的空間。她害怕再多待一秒,那好不容易築起的心防,就會在那樣的目光下土崩瓦解。
然而,就在她轉身後腳步尚未邁出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力量從身後襲來!
厲則猛地站起身,幾步跨過來,長臂一伸,從背後將她緊緊地拉入了懷中:
“阿白。”
他擁着她,胸膛緊貼着她的脊背,灼熱的體溫隔着柔軟卻單薄的睡袍傳遞過來。
瞬間熨燙了明既白的肌膚。
他低沉沙啞的嗓音貼着她的耳廓響起,帶着滾燙的呼吸,鑽進她的耳膜,引起一陣陣戰慄。
“別走……”
光是說這兩個字彷彿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與其說是擁抱着她,倒不如說是用手臂當繩子,將她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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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既白被累得有些發疼,卻又奇異地帶來一種被填滿的錯覺。
他的脣幾乎貼着她的耳垂,訴說着刻骨的思念,
“我很想你,這段時間的每一天、每一刻。今晚別走好麼,求你。”
每一個字都像是帶着火星,落在她乾涸而脆弱的心田上。
那不再是“合作者”該有的界限,這是赤赤果果赤果果的、屬於愛人之間的傾訴與渴求。
明既白渾身僵硬,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理智在做最後的反抗,提醒她應該推開他,並且點着那道橫亙在他們之間的深邃裂痕警告她,
如果就這麼沉淪,那麼她將對不起澄澄,也對不起那顆叫囂着復仇的心。
可是,身體的本能卻背叛了她。
被他緊緊擁抱着的感覺,是如此熟悉,如此……令人沉淪。
那寬闊的胸膛,那有力的臂膀,那縈繞在鼻尖的、獨屬於他的清冽氣息……這一切都曾是她最安穩的港灣,是她黑暗中唯一的光。
之前分離的日子,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在叫囂着對這種溫暖的渴望。
她扣着橫在腰間結實有力的手臂,掙扎的力道在涌起的巨大眷戀面前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明既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緊繃的身體,正在他的懷抱裏,一寸寸地軟化。
內心深處那座用恨意和決心築起的冰牆,正在發出細微的、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她想掙脫,卻更像是欲拒還迎的輕顫。
愛與恨,信任與背叛,理智與本能,在此刻激烈地交鋒、撕扯,將她置於冰火兩重天的極致煎熬之中。
她閉上限,長睫劇烈地顫抖着,任由自己暫時沉溺在這份危險的溫暖裏,貪戀着這片刻的、如同飲鴆止渴般的慰藉。
而厲則,感受着她從僵硬到微微的軟化,心中涌起巨大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酸楚與狂喜。他更加收緊了手臂,將臉深深埋進她頸窩的髮絲間,無聲地汲取着這份失而復得的、哪怕只是片刻的靠近。
他知道這不合規矩,打破了協議。
但他控制不住。
洶涌的思念和眼前這個讓他愛到骨子裏、也痛到靈魂深處的女人,徹底沖垮了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
寂靜的夜裏,只剩下兩人交織的、不再平穩的呼吸聲,以及那無聲勝有聲的、充滿了痛苦與渴望的極致拉扯。
空氣彷彿在厲則那個突如其來的擁抱和耳邊的低語中凝固了,又彷彿被點燃到更高溫度。
明既白僵在他懷裏,理智與情感如同兩頭失控的野獸在她體內瘋狂角力。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下同樣劇烈的心跳,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帶着雪松味的清冽氣息,這一切都像最致命的佑惑,瓦解着她辛苦構築的防線。
就在她心神搖曳,幾乎要沉溺於這片刻的溫暖與熟悉時,厲卻的手臂微微用力,半強制性地、卻又帶着不容置疑的溫柔,將她的身體調轉過來,讓她面對着他。
他的目光如同深不見底的漩渦,緊緊鎖住她有些慌亂的眼眸。
然後,低下頭,灼熱的吻,帶着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翼翼,卻又難掩其中壓抑已久的深切渴求,緩緩落下。
目標,是她的脣。
然而,就在他的脣即將碰觸到她的前一秒,明既白的心臟猛地一縮,幾乎是本能地,她攥緊了他胸前襯衫衣料的手指驟然收緊。
身體出現了一瞬間極其細微、卻無法掩飾的緊繃。
她還是有那麼一絲的不情願的。
就是這細微至極的抗拒,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破了厲則意亂情迷的泡沫。
厲則的動作猛地頓住,懸停在離她脣瓣只有毫釐之遙的地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僵硬,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那不是厭惡,更像是某種掙扎的痛楚,是尚未癒合的傷口被觸碰時的條件反射。
最終,那個飽含欲念的吻,偏離了原本的目標,帶着無限的剋制與憐惜,不輕不重的烙印在了她光潔的額心。
一觸即分。
厲則沒有立刻放開她,而是就着這個極近的距離,低下頭,用高挺的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鼻尖。
這是一個極其親暱的、帶着安撫和詢問意味的小動作:
“怎麼還緊張上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着些璦昧的微喘,語氣裏卻沒有絲毫被拒絕的不悅,只有濃得化不開的溫柔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怕我?”
明既白臉頰緋紅,如同晚霞浸染。
被他點破心思,她有些羞惱,卻又無法否認。
她緊緊咬住下脣,偏過頭,不肯與他對視,更不肯泄露此刻心中翻江倒海般的真實情感——那裏面有心動的餘韻,有被看穿的慌亂,還有對這份親密既渴望又恐懼的矛盾。
手卻不肯鬆開厲則的衣服,就那麼僵持在他懷中。
看着她這副倔強又帶着點脆弱的樣子,厲則心底最後一絲躁動也化為了潺潺的暖流與更深的憐惜。
男人極輕地笑了笑,那笑聲裏帶着無盡的包容。
下一秒,他彎下腰,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稍一用力,便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可厲則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抱着她,步伐穩健地走向主臥那張寬大柔軟的牀。
明既白低呼一聲,手下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脖頸。
難道他還是想和自己……
意識到後面會發生什麼,她驟然閉緊了雙眼。
即便他們之間有裂痕,她仍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且他們早就發生過,沒什麼好怕的。
明既白緊張又期待。
而他的動作極其輕柔,如同安置一件稀世珍寶,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牀鋪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