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老宅葬禮

發佈時間: 2026-02-14 19: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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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身黑衣的周林染走了進來,站在宮予墨旁邊低聲問道,“葬禮的事情已經安排得差不多了。”

宮予墨緩緩站起來,周林染怕他腿麻,給他搭了把手。

宮予墨藉着他的力站穩之後,幽深的眼眸看向在場的衆人,“我爸去世了,我是我爸唯一的兒子,又是宮家的繼承人,於情於理都應該是我來掌事。”

說完,他的目光投向宮文耀,“二叔常年在外旅行,對宮家內部的事情不太瞭解,就不勞二叔操心了。”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其他的人都不敢再多說什麼。

安小悅跪在靈堂的一側,她的目光看向宮予墨,總覺得,經過這三天,他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

葬禮當天,天色灰濛濛的,下起了濛濛細雨。

來弔唁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跟宮氏集團還有es集團有生意往來的。他們輪流在墓碑前獻上了一束話,然後說了幾句弔唁的話,走到宮予墨的身邊時,又說了幾句官方的安慰話之後便離開了。

一輛接着一輛的車來到墓地,隨後又一輛接着一輛的車離開。

很快,來弔唁的人都陸陸續續走了,只剩下幾個人。

周林夏一臉沉重地走到宮予墨身邊,輕輕說道,“予墨哥哥,節哀。”

宮予墨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盯着墓碑。

“我知道你很傷心,可是你要振作起來。”周林夏接着說道,“宮伯伯和宮伯母也不想見到你這麼傷心的樣子……”

宮予墨還是沒有說話。

周林染看着下得越來越大的雨,轉頭對周林夏說道,“林夏,你先回去吧。讓予墨靜一靜。”

“我……”周林夏看到仍站在一旁的安小悅和竹月筠,說道,“我想陪着你們一起。”

“回去吧。”周林染再次說道。

這時,宮予墨緩緩擡起眼神,深深地看了一眼面色有些蒼白的安小悅,又看向竹月筠,沙啞着聲音說道,“麻煩幫我把小悅送回去,讓傭人煮點薑茶,別感冒了。”

“我陪着你,好嗎?”安小悅看向她,輕聲開口。

幾天沒有休息了,宮予墨面上是掩蓋不住的疲憊,就連青色的胡茬都長了起來。

他輕聲拒絕道,“回去吧,別讓我擔心。”

聽到他這麼說,安小悅也不好再說什麼。

她知道,他現在已經夠難過夠傷心了,要處理的事情夠多了。

如果這個時候她還任性的話,只會讓他更頭疼,給他添更多的麻煩而已。

如果她生病倒下了,不光幫不了宮予墨什麼,還會給他增添更多的負擔。

“走吧,悅悅。”竹月筠也輕聲提醒她。

“好。”安小悅點頭應下,離開的時候,她伸手輕輕拉了拉宮予墨指尖。

他平日裏都溫暖的手掌,如今一片冰涼。

安小悅將他的指尖攥在自己的手心裏,微微捏了捏。

她想告訴他,我還在你身邊。

宮予墨沒有說話,指尖微微捏了捏她的手。

得到了迴應的安小悅這才放心的朝車的方向走去。

剛走出兩步,竹月筠突然停下腳步,對着周林夏沒好氣地說,“你還不走?”

周林夏見她們也走了,自己也沒有多留的理由,於是轉身也走了。

最後,偌大的墓地只剩下宮予墨和周林染兩個人。

“振作一點,宮伯伯和宮伯母剛過世,現在不少人等着看宮家的笑話,他們的眼睛現在都放在你身上,就看你怎麼挑着宮家的大梁。”

“我知道。”宮予墨眸色幽暗地說道,“就連我二叔都等不及了。”

周林染眉頭微蹙,問道,“你懷疑這件事是跟你二叔有關?”

“除了他,只有另一個人。”宮予墨沉聲說道。

“誰?”

“宮懷謙。”宮予墨眸色一暗,“他們父子倆的野心已經快越來越藏不住了。”

“他是你堂弟,並且也是宮家的人,會做出這種事嗎?”周林染不可思議地問道。

“你太小看他們了。”宮予墨的眼神愈發幽深,“我甚至懷疑,五年前我遭遇的那場車禍,都不是意外。”

宮予墨心裏很清楚,雖然這些年,他的二叔一直都裝作對宮氏集團的事業毫不在意的樣子四處旅遊,但是宮懷謙的帝遠公司可是一直都咬住es集團不放。

因為宮氏集團的掌事權在他爸爸手裏,所以他二叔並沒有對抗的資本,只能扮豬吃老虎假裝當個閒散人,以此來讓他爸爸對他放鬆警惕。

而他爸爸本就是個不太愛計較的人,更是念在親兄弟的份上,所以一直對他二叔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如今他爸爸剛過世,他就立馬趕回來,第一件事不是傷心悼念,而是開始籌謀宮家的掌事權,這野心未免太過明顯了一點。

“那我們怎麼做?”周林染問道。

宮予墨的目光看向墓碑上的兩張黑白照片,沉默了一會兒後開口道,“我父母都不在了,我也不必念什麼叔侄之情了,我這個人的眼裏容不下一點沙子,為了過幾年清淨日子,我只能先委屈一下我二叔了。”

……

老宅裏,黑白的靈堂一片肅穆。

宮文耀站在靈堂前,微眯着眼睛緊緊地看着靈堂前的照片。

於清淑在堂內忙前忙後地吩咐着傭人打掃衛生,一會兒將那個桌子挪走,一會兒將那個椅子搬走,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樣子。

“這個!”她指了指堂內掛着的字畫,對着一旁的傭人吩咐道,“把這個也收起來吧,這字兒不好看,換個喜慶的畫。”

傭人在老宅工作了很多年,看着那幅字畫有些猶豫,沒有挪動腳步。

“你聽見沒有!”於清淑大聲斥責她道,“讓你幹活你怎麼不動?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這……”傭人為難地低下了頭。

“誒,我說你……”

“二嬸!”

於清淑氣不打一處來,剛準備上前責罵她,卻被來人打斷。

安小悅穿着一身黑色的葬服從外走進來,面無表情地盯着於清淑問道,“二嬸這是在做什麼?”

“小悅啊。”於清淑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大堂內牆壁上的字畫,“我在收拾大哥大嫂的東西,你要來幫忙嗎?”

“這是我公公和婆婆生前最喜歡的字畫,是當年在拍賣會上花巨資拍下來,並讓人小心呵護運到老宅的,二嬸為什麼要撤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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