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誰擋她的路,誰就得死!

發佈時間: 2025-12-30 13:2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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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誰擋她的路,誰就得死!

聖旨賜婚的消息如雷霆般砸下,震得整個京城沸沸揚揚。

得知消息的那日,國公府內,江時瑾一人獨坐書房,桌案上酒壺傾倒,酒香混着苦澀瀰漫開來。

他抓着酒杯,猛灌了一口,喉嚨火辣辣地疼。

許諾要嫁人了,他寧願嫁給謝逸塵那個半只腳踏進棺材的病秧子,也不願嫁給自己!

江時瑾眼底猩紅,手指攥緊,杯子險些碎裂。

門被推開,長公主大步踏入。

她一眼便瞧見兒子滿臉頹廢、衣衫凌亂地歪坐在榻上,手中還握着一只空蕩蕩的酒壺,頓時怒火中燒。

她幾步衝上前去,一把奪過那酒壺,狠狠擲在地上。

“瑾兒,你清醒一點!”她恨鐵不成鋼地呵斥,“不過一個上不得檯面的鄉野醫女,你何須為她肝腸寸斷、借酒消愁?你這模樣若被沈曼看到了,她會怎麼想?”

“沈曼?哈哈……哈哈哈哈!”江時瑾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聲淒厲又絕望,“母親,一個鄉野醫女都不願當我的妾室,曼兒當真肯嫁給我,當我的主母嗎?我不過是個廢人啊!”

話音剛落,他便攥緊拳頭,發瘋般捶打自己那條瘸了的腿。

“瑾兒,別傷害自己!”長公主驚呼,撲過去死死拉住他的手。

她看着兒子蒼白頹敗的臉,心疼得無以復加,“你放心,母親就是翻遍整個東晟,也要為你找到能醫治你腿疾的大夫!”

“沒用的……”江時瑾頹然垂下頭,淚水混着酒漬滑落,“這世上除了許諾,沒人醫得了……”

隨即他又懊惱地揪着自己的頭髮,聲淚俱下,“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讓她當我的貴妾,哪怕做正妻也好,至少讓她幫我把腿治好……”

他喃喃自語,終於說出了那份深埋心底的算計與不甘。

長公主抱着兒子,臉上的心疼寸寸凍結,化為一片淬了毒的冰霜。

許諾這踐丫頭,如今仗着那道賜婚聖旨,搖身一變為準佑安王妃,怕更是要拿喬作勢,不願給瑾兒治療腿疾。

沈曼雖表面上不露聲色,可沈家那頭婚事遲遲不落,拖得越久,江沈兩家的聯姻便越發懸而未決,遲早要黃攤子。

瑾兒的腿疾,一日都耽擱不得!

長公主的眼神陡然陰鷙,一個狠毒的念頭在腦海中瘋狂滋長。

準佑安王妃他們自然動不得,倘若謝逸塵死了呢?

一旦他死了,許諾就許諾便如斷了羽翼的孤鳥,徹底失去庇護。

屆時,一個無權無勢的鄉野丫頭,還不是任由他們國公府拿捏?

若謝逸塵在大婚前就命歸黃泉,那便再好不過,許諾連個王妃的名分都撈不着,那才叫乾淨利落。

到時候,她說不定會跪地叩首,哀求自己給她一個為瑾兒醫治腿疾的機會。

那場面,想想就叫人心曠神怡。

——

將軍府裏,沈曼正對着妝臺的菱花銅鏡,慢條斯理地為自己簪上一支赤金步搖。

步搖上的明珠流蘇隨着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映得她容顏更添幾分華貴。

沈將軍闊步走了進來,他身形魁梧,一身常服也掩不住久經沙場的鐵血之氣。

他眉頭緊鎖,沉聲問:“曼兒,國公府的請柬,你為何推了?”

沈曼眼皮都未擡一下,指尖撫過步搖上冰涼的珍珠,語氣裏是毫不掩飾的嘲弄:“爹爹,你該不會真想讓女兒嫁給江時瑾那個瘸子吧?”

自從那日在賞梅宴上遙遙一瞥,佑安王謝逸塵的身影便在她心頭揮之不去。

他雖病弱,但身形頎長,舉手投足難掩那份清冷矜貴,仿若謫仙。

尤其是那雙深邃漂亮的丹鳳眼,哪怕只是淡淡掃過,也讓她忍不住心神搖曳。

相較之下,江時瑾算什麼?

不過是個靠母親蔭庇的瘸腿世子罷了。

“噓!慎言!”沈將軍臉色瞬間凝重。

他快步上前,揮手屏退了房內所有婢女,親自合上雕花木門。

房內只剩父女二人,空氣彷彿都凝滯了。

“爹知道你委屈。”沈將軍的聲音壓得極低,帶着一絲疲憊,“可你也要為沈家,為爹着想。這武將是天底下最難當的差事。天下動盪時,我們拋頭顱灑熱血,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可如今天下太平,手握兵權的我們就成了陛下的心頭刺。若不與皇室聯姻,這根刺,永遠也拔不掉。”

他看着自己引以驕傲的女兒,語氣軟了下來,“江時瑾的腿雖有缺憾,可他畢竟是國公府世子,母親是聖上嫡親的姐姐。你嫁過去,就是未來的國公夫人,是記入皇家族譜的兒媳。這份榮耀,能保我沈家百年安穩。”

沈曼終於放下手中的髮梳,從鏡中看向父親的身影。

她懶洋洋地開口,話語卻如淬了毒的利刃:“若只是為了入皇族族譜,女兒為何不直接嫁給佑安王?他再不濟,也是個親王。長公主權勢再大,也終究是嫁出去的女兒,她的兒子,姓江。可佑安王的孩子,姓謝。那才是東晟皇室真正的血脈,不是嗎?”

沈將軍一怔,顯然沒料到女兒的心思竟如此之大。

他沉默半晌,才擰着眉反駁:“佑安王那身子骨,太醫斷言活不過三十。況且,陛下已為他賜婚,那個鄉野出身的許醫女就是未來的王妃。你若執意要嫁,最多是個側妃。我的女兒,金枝玉葉,難道要去給一個鄉野丫頭做小伏低?”

“側妃?”沈曼重複着這兩個字,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霍然起身,赤金步搖劇烈晃動,發出清脆的響聲。

“要我低她一等?她也配?”她眼中滿是不屑與狠戾,“陛下賜婚又如何?佑安王還沒娶她過門呢。若是在成婚之前,那個叫許諾的女人……死了呢?”

最後一個“死”字,她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談論天氣。

沈將軍瞳孔驟然一縮。

他看着女兒那張美豔卻冰冷的面孔,神情晦暗不明。

死一個無足輕重的醫女,換女兒一個王妃之位,換沈家與真正皇室的聯姻……這筆買賣,似乎並不虧。

他腦中飛速盤算,目光閃爍不定,最終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生鐵在摩擦:“說起來,有樁陳年舊事,或許你該聽聽。”

“先皇在世時,其實最疼愛的並非當今聖上,而是七皇子謝逸塵。那時候,陛下雖是太子,可無論文采武略,處處都被自己這位比自己小十來歲的親弟弟壓了一頭。朝中許多老臣都說,七皇子有先皇年輕時的風範。”

沈將軍頓了頓,像在回憶什麼禁忌,“後來,也不知怎的,七皇子身體突然就垮了,從此纏綿病榻。先帝遍尋名醫也無力迴天,萬般無奈之下,才在臨終前將皇位傳給了太子……”

沈曼靜靜聽着,原本只是亮起的眼眸,此刻已然燃起了熊熊野火。

“爹爹的意思是說……”她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興奮,“佑安王,他本該是這天下的主人?”

沈將軍沉重地點了點頭:“若非他身子太差,這龍椅上坐着的是誰,還真不好說。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沈曼重新坐回鏡前,看着鏡中那張嬌妹又野心勃勃的臉,一個近(乎)完美的笑容在她脣邊綻放。

她看上的男人,果然是天底下最好的。

無論是那副俊美無儔的皮囊,還是這差點就君臨天下的能力,都讓她癡迷。

一個瘸腿的江時瑾,如何能與他相比?

一個鄉野丫頭許諾,又有什麼資格站在他身邊?

佑安王妃的位置,只能是她的。

誰敢擋她的路,誰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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