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真相
林老太也沒客氣，直截了當地說，“親家，昌霖和曾婉碧亂搞，這是事實。他和溪月是絕對過不下去的，你讓他倆離吧，好聚好散，不然再這麼鬧騰，咱家的臉面都沒，你家昌霖也會因作風問題，上不去。”
趙桂英臉色變了變，心說這老貨果然有備而來。
她一臉為難，“我也想讓他倆離，可這影響也不好……”
“不離影響更大。”林老太聽到她語氣的鬆動，趕緊添一把火，“桂英，你聽我的，不能讓他們再這麼下去了。”
趙桂英陷入沉思，臉色陰晴不定。
林老太趁熱打鐵繼續遊說，馮昌霖忽然掀簾進來。
“你們不要再說了，我是不可能和林溪月離婚的。”
他眼眸寒意森森，林老太都有些怕他，不敢再吭聲。
趙桂英道，“昌霖，你阿奶說得並不無道理……”
“我沒有阿奶，她也不配做溪月的阿奶。”馮昌霖轉身就走，“肉鋪沒肉買，阿媽你燒點乾飯和她們吃，我去上工了。”
“昌霖！你給我回來。”趙桂英氣了個倒仰，追出去，“你好歹吃了午飯再走。”
馮昌霖早走到沒影兒了。
趙桂英又氣又心疼兒子餓肚子，使勁跺了跺腳，回頭一臉為難的看着林老太，“你看……”
林老太眯了眯眼，“曾婉碧在哪兒？”
“她說身子不適，休息幾日了，花錢買的工分。”趙桂英撇了撇嘴，“這也是個不能安生過日子的主兒。”
“被嬌慣着長大的富家小姐，跟咱們鄉下的粗野丫頭不能比。”林老太寬慰道，“娶妻就要娶能給自家提供助力的，你眼光放長遠些。等昌霖娶了婉碧，你就享福吧。”
這話哄得趙桂英心花怒放，“婉碧這孩子也是倔，誰都看不上，唯獨對昌霖情有獨鍾，我能有什麼辦法呢？我總不能棒打鴛鴦吧？”
“對呀，咱們給他們助力一把，讓有情人終成眷屬，成就一樁美事，也算攢了功德。”林老太見鋪墊得差不多，便直說，“咱找婉碧一起想想辦法。”
“她善良單純，能有什麼辦法？上次她求林溪月，差點沒被那小蹄子砍死。”趙桂英似笑非笑的睨着林老太，“你教的好孫女，動不動就拿刀砍人，就不怕背上人命。”
“別提那不孝孫女了，她連我都想砍，更別提外人了，這小踐人早晚要被天打雷劈。”林老太恨聲說着，又轉回剛才的話題，“找婉碧商量，這事兒咱們一定會辦得妥妥的。”
趙桂英點了點頭，又斜睨她，“親家奶，你這麼積極撮合昌霖和婉碧，是為了什麼？”
“林溪月這樣的爛人，配不上昌霖，她就應該被那深山老林的老光棍老鰥夫關起來，日夜磋磨，永生走不出大山。”
林老太咬牙切齒，眼裏的陰毒之色不加掩飾，趙桂英瞧着心裏都發悚。
倆婆孫到底哪裏來那麼大的仇恨，似乎對方不被折磨死難消心頭之恨似的。
“親家奶，林溪月做了什麼，讓你這麼討厭她？”
林老太冷笑，“她拿刀砍我，把我當仇人一樣，你說我能不恨她嗎？”
“這樣啊……你方才說，我還以為你說玩笑話呢！”趙桂英越發堅定讓兒子和林溪月離婚的決心，“好，我們去找婉碧。”
……
林溪月提了兩籃子青菜，想了想又裝了點兒馮九淵送的魚乾，和林志陽走了好幾里路，去了長毛家。
長毛其實家世很好，父親在縣教育局工作，母親是婦產科主任，他自己卻不願捧鐵飯碗，和奶奶住在鄉下，現在跟馮九淵混。
林溪月找到他家時，他正撅着屁股燒火。
他塞太多柴在竈臺裏不透風，伙房裏煙霧瀰漫，他奶奶一邊咳嗽一邊罵他。
 |
他側身彎腰，配合奶奶揪耳朵，嬉皮笑臉的賠罪，林溪月瞧着好笑，又有些羨慕。
同樣是婆孫倆，她和林老太卻永遠不可能有這樣的溫馨時刻。
長毛不經意擡眸，瞧見俏生生站立的林溪月，被嚇了一跳。
“嫂、嫂子，你怎麼來了？”
“我找人問路來的。”
林溪月說。
事實上，是上輩子的長毛告訴她老家的位置，離得不遠，她記得的。
長毛沒有多想，忙招呼她，“嫂子，你快些坐下，坐。”
他去搬凳子，結果差點被一只鵝絆倒，然後那只鵝追着他啄報仇，一只小狗追在後頭狂吠湊熱鬧，幾只雞嚇得飛起三尺高。
好一個雞飛狗跳的歡迎的儀式。
過了好一陣，長毛生無可戀的把凳子搬給林溪月，“嫂子，你坐。”
林溪月指了指他頭頂，他一摸，摸到一手的毛。
“噗……”林溪月和林志陽沒忍住，齊齊笑出了聲。
長毛：“……”
在嫂子面前丟盡了臉。
算了，毀滅吧。
林溪月止住笑，把一籃青菜和魚乾給他，“沒有拿得出手的見面禮，讓你見笑了。”
“九哥不知道對我有多關照，嫂子你說你還跟我客氣啥啊。”
長毛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不是要做面子功夫，是真心想讓你嚐嚐農家菜，別嫌棄。”
過得一陣，林溪月掏出一千塊給他，“這是我阿爸的醫藥費，麻煩你幫我轉交給小叔。”
長毛哪裏敢接，“嫂子，你對九哥都這麼見外，他會生氣的。”
“小叔已經夠照顧我了，我自己有能力付一千塊，就不能再欠他的。”
“可是……”
“沒有可是。”林溪月不由分說的把錢塞他手裏，“先給小叔拿着，他幫我阿爸墊付的，我以後再還他。”
“嫂子，我不能拿，不然我會被九哥打死的。”長毛很是為難。
“你就跟小叔說，我得自力更生，不能總是依賴他。”
長毛猶豫再三，才把錢收了，“好吧。”
林溪月笑了，和他說了一會兒家常，便暗戳戳的探他口風，“小叔好像有幫人投稿，你聽說了嗎？”
“這事兒我知道，九哥帶了一沓稿子去了省城的幾家雜誌、報社，人家讓他回去等消息，他好不惱火，罵了一路。”
林溪月驚愕。
去的省城，而不是縣裏？
等消息？
所以，給她的所謂的稿費，是小叔自己掏的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