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購員在旁邊微笑着偷吃瓜。
難得看到這麼一對高顏值的情侶來買對戒,本來她還以為他們那周邊人都闖不進去的氛圍,肯定是情根深種,陷入愛河的情侶。
沒想到竟然是還在璦昧期。
聽聽這話說得,滿滿的都是試探,也不知道男生會怎麼回答。
看這男生的模樣,似乎是那種內斂的。
聽言,霍北深眉心微微蹙起,好似是對她這個問題感到不解,“還能怎麼說?照實說。”
想到她在公司裏總是和自己偷偷摸摸的樣子,霍北深又冷不丁地開口,“還是你不想讓別人知道?”
牧悅本來看他眉心蹙起,心裏還有些不安,下一秒就聽到了他肯定的答案。
雖然他的話沒有什麼浪漫細胞,但是相比起六年前,牧悅今天能得到他肯定的答案,她的內心已經無比地滿足。
但很快,胸口泛起的一絲甜蜜便被他後面一句話給擊碎。
牧悅回過神來,連忙解釋道,“我哪有!”
“是麼?”霍北深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脣角,“是誰到了公司大門口卻不敢下車的?”
提起那天的事情,牧悅頓時心虛,迅速轉向導購員,“還是先麻煩你幫我們打包起來吧,我們晚點再戴。”
導購員在旁邊吃足了瓜,再看牧悅這副樣子,便忍不住想笑。
“好的女士~這就給您和先生把對戒打包。”
“等等。”
不想霍北深卻叫住了她,“現在就戴。”
話落,他凌厲的目光朝她掃了過來。
牧悅脊背微僵,片刻後乾笑道,“好,現在就戴,那不用打包了。”
說完,牧悅迅速將對戒中的女款素圈拿起來戴到自己的手指上,然後將男款的遞給霍北深。
霍北深坐着沒動,只餘一雙漆黑的眼眸像鎖鏈一般纏繞着她,緩慢地擡手,意味很明顯。
很快明白了他意圖的牧悅忍不住嘟嚷道,“戴個戒指而已還得我幫你,你剛怎麼不幫我?”
霍北深看着她雪白的手指,挑眉,“你給我機會了?”
抓過女款的就往自己的手上戴,速度快到好像怕被搶了一般,他有機會?
牧悅被他懟了以後,想想好像也是,於是只能心虛地將男款抓在自己的手中,順勢套進了大拇指。
“這裏人太多了,我們回車上的時候再戴吧,走吧走吧。”
說完,牧悅也沒有給那導購員和霍北深反應的時間,就直接推着他的輪椅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牧悅的臉頰紅紅的。
因為她能感覺到她和霍北深在說話的時候,那個導購員一直在吃瓜。
離開店鋪一段距離之後,霍北深才緩慢地開口:“之前維護我的時候,膽子不是很大?現在只是戴個戒指而已,反而慫了?”
“你不懂,那不一樣!”
其實她也不是多豪放的人,牧悅的骨子裏有着中國人天性的保守,當時也是被那個人的話氣狠了,再聯想到霍北深只能坐在輪椅上。
她怕那個人的話會傷到霍北深,受到刺激之下才做出來的動作。
而且……大概是因為以前的執念,戒指這種東西對於她來說是一種很特別的東西。
“有什麼不一樣?”霍北深卻並沒有打算就這樣放過她,還在發問。
牧悅看着他的後腦勺,無奈開口,“就是不一樣,不要再提剛才的事情了好麼?”
聽言,霍北深微頓,“怎麼了?”
牧悅抿了抿脣,正打算轉移話題的時候,霍北深卻又突然出聲道:“怕那個人的話會傷到我?”
牧悅腳步微頓,很快便被霍北深察覺,“看來是了。”
他扯了下脣角,“我根本不會把這些話當回事,所以你不用擔心。”
是麼?
牧悅在心裏反問,如果不是上次在回去的車上看到他跌下輪椅時露出的姿態,她恐怕真的會被他強大的外表所欺騙。
那一次,她親眼看到了他的脆弱。
所以,無論他再怎麼逞強,牧悅都不會再相信他了。
“為什麼不說話?不信我?”
大概是她太長時間沒有開口,霍北深覺得異常起來,又問了一句。
聽言,牧悅只能停下腳步,輕嘆了口氣,“我不管你心裏怎麼想的,反正我不許別人在我面前那樣說你,當然,你也不能把那些垃圾話真的當成一回事,他不過就是一個沒有素質,一個無關緊要,一個因為其他女生誇你長相帥氣而破防的路人而已。”
頓了頓,牧悅又忍不住道,“對你來說,我才是最重要的,你只要相信我的話就可以。”
霍北深靜靜地聽着她維護自己,好一會兒才出聲問道:“他說的是事實,離開輪椅,我確實什麼都做不了。”
牧悅:“!”
她果然沒有感覺錯,他真的把那些話聽進去了!
這下,她再也顧不得什麼,急得直接繞到了霍北深的面前。
“誰說你離開輪椅就什麼都做不了了?你可以通過鍛鍊來提高自己的能力啊,腿暫時不能走了,你還有手!”
這話說得霍北深一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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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悅點點頭,“我之前看過一部電影,電影裏的主人公因公受傷,雙腿意外不能行走,但他沒有放棄自己,反而通過鍛鍊……”
說到這裏的時候,霍北深驀地打斷她。
“你不會是打算,讓我用雙手撐地行走吧?”
牧悅一臉無辜:“不行嗎?”
霍北深臉色一沉。
牧悅卻不由得開始幻想霍北深用手撐地行走的場面,雖然知道現在的氣氛很不合適,但幻想出來的場景,實在滑稽。
她只要想到,從小養尊處優的天之驕子,突然用手撐着地,一臉冷漠地倒地行走,就忍不住噗嗤一聲。
而在聽到她完全忍不住的笑聲後,霍北深的臉色更加陰沉漆黑,“馬上把你腦子裏想的那些畫面刪掉!”
“你生氣啦?”牧悅脣角還是揚着笑意,沒辦法,她實在憋不住。
有些畫面一旦開始,就很難結束。
然而霍北深陰着一張臉,卻不再說話了。
察覺到他真的生氣之後,牧悅才意識到,自己剛才不應該開這種玩笑的。
她收斂笑意,歪着腦袋湊到霍北深的面前,小心翼翼地詢問:“你生氣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