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放蛇
而現在,他覺得林溪月來或不來,都不太重要了,滿心都只有曾婉碧。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身後的圍牆,正趴着兩個人,即便他和曾婉碧的聲音很小,也將他倆的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這王八羔子真特麼不是東西!”長毛咬牙切齒,“養情婦,設計害老婆,沒品沒德,丟咱男人的臉。”
他旁邊的高瘦男子接口,“曾婉碧也是個犯踐的,外邊大把男子讓她挑,她非得和個有婦之夫攪和在一起。如果這件事被捅出去,她身敗名裂,這輩子就完了。”
“她有她自己的踐法,你管她。”長毛道,“王國忠,你去看馮昌霖在房裏搞什麼,咱倆再合計合計,讓他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嫂子又沒來,他的計劃註定是失敗的。他不是要和曾婉碧滾牀單嗎?咱們按嫂子的原計劃來就好。”
“也行。”長毛忽然想起什麼,“不對,不能讓他們在九哥的房間做那事,太髒了,晦氣得很,九哥會倒大黴的。”
“九哥都好幾年沒回來住了,不怕。”
“誰說的?三個月前他都有回。他好像為從前的事不開心,喝得醉醺醺,頭都擡不起來,我扶他回這裏住了一晚。”
“那咱在他倆還沒辦成事時,把計劃提前。”
“要得。”
兩人邊說着邊貓着腰,走進黑暗裏。
曾婉碧每次來馮家,總是以各種理由給馮家人錢,收買人心。
因此,即便她在馮家燒水洗頭、洗澡留宿,趙桂英夫妻也睜只眼閉只眼當沒看見。
為了鉤住馮昌霖的心,她用了香皂、洗髮水,還擦香膏,把自己弄得香噴噴的。
馮昌霖果然把持得住,自己都還沒洗,就迫不及待入房辦事。
“昌霖哥,你去洗洗嘛,你那兒乾淨,人家才不會得病……呃……”
曾婉碧撒嬌要推開男人,卻被他吻到渾身發軟,所謂的講究和矜持,全忘了九霄雲外,仰頭摟緊對方,只想要得到更多。
知道她已動情,馮昌霖火急火燎的脫去自己的衣服,再去脫她的。
窗外的長毛暗罵,“媽的狗男女。”
罵完他又去催促王國忠,“快要成事了,你倒是快點!”
“來了,來了。”王國忠將一個蛇皮袋對準窗口,掀開口袋,一條烏梢蛇慢悠悠爬進房內,他再拿兩根木棍,將窗戶頂住。
長毛則在黑夜的掩護下,繞到房間前面,把門閂死。
王國忠才掐着嗓子驚呼,“好大的一條蛇!”
長毛更誇張,邊將一些農具碰到,邊尖聲大喊,“啊,有蛇進屋了,快來人哪。”
這高分貝的聲音,在靜謐的夜晚,幾乎傳遍全村,在納涼的左鄰右舍聽聲辯位,知道是隔壁馮昌霖家,直接從大門衝進來。
“蛇在哪兒?”
“打死它。”
“一起動手,見者有份。”
這年頭,老鼠都要捉來打牙祭,何況是蛇?
聽到“蛇”這個字眼,興奮的勁兒從骨子裏透出來,彷彿鮮美的蛇肉就在眼前招手。
長毛和王國忠就躲在馮九淵的窗戶外,聽見腳步聲朝這邊來,就又捏着嗓子嚷嚷,“蛇進了馮九的房間。”
“對,就是這裏。”
喊完兩人飛快跑向圍牆,翻了出去。
馮昌霖兩人太過忘情,沒把前面幾次叫喊聲聽入耳。
直到有人捶門,他倆的理智才從情yu中掙脫。
“開門,開門,有蛇進去了。”
“阿九不在家,裏邊是不是沒人?”
“有燈光怎麼會沒人?”
一幫人在房門口吵吵嚷嚷,屋內這倆人嚇得魂兒都沒了。
曾婉碧下意識去吹燈,馮昌霖卻一把拉住了她,雙眼急速的在屋內搜尋——如果他沒有聽錯的話,這屋裏有蛇!
“昌霖哥哥,你……”曾婉碧不解,正要詢問,下一刻卻渾身僵硬,動盪不得。
“蛇!”她從喉嚨裏擠出一個破碎的音節,死死抓住馮昌霖的胳膊,指甲陷入他的肉裏。
馮昌霖也在發抖。
燈光太暗,他看不清是什麼品種的蛇,萬一是劇毒的,他的小命,就交代在這裏了。
看一眼旁邊花容失色的曾婉碧,他沉聲道,“你去牀上躲。”
曾婉碧慌里慌張地上了牀,可那蛇竟跟着她移動,嚇得不住尖叫,喊馮昌霖。
馮昌霖已撲向窗戶,發現推不開,又去開房門。
曾婉碧看着他這一連串動作,心裏頭有個怪異的念頭,他想撇下自己獨自逃!
不,不會的!他那麼愛她,為了她,和林溪月成親三個月都沒碰對方一根手指頭,他怎麼可能會讓她一個人面對危險?他肯定是在找出路,然後帶着她一起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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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這樣的!
“昌霖哥……”
她哽咽着小小聲喊,那蛇不知為何,猛地朝她撲來。
“啊!昌霖哥!”
曾婉碧跳着叫着躲避,那門正好被人從外面撞開,好些人衝入房內,只穿着褲衩子的馮昌霖,從這些人當中擠出去,頭也不回的走了。
走了!
曾婉碧不敢置信,心都要裂成了兩瓣,大喊,“馮昌霖!”
她卻忘了自己身上不着寸縷,破門而入的人目不轉睛地將她看了個精光。
“昌霖不要你咯。”
“不用喊他,我們也行的。”
“他還沒完成的事,我們也可以代勞。”
她光着身子,那些男人內心就將她劃為dang婦,上前對她動手動腳。
至於那條蛇,早就被膽子大的人拿東西摁住,掐住七寸拿走。
“不要!滾開啊!”
曾婉碧痛哭流涕,那些粗糙的、骯髒的手,在她身上捏來捏去,有的甚至當着她的面在弄自己,她羞恥欲死,大聲喊馮昌霖的名字。
但是,沒有人迴應。
直到馮星海和趙桂英進門把人轟走,才結束了這一場鬧劇。
而她所期盼的、依賴的男人,連影子都沒露。
……
“嫂子,你不知道,衝進房裏的都是些老男人,對那曾婉碧上下其手,就差直接上了,老過分了。”
長毛眉飛色舞,“你可不要傻到同情她,那是她自己作踐自己,落到這樣的下場,應得的。”
林溪月笑了笑,“多謝你和王國忠同志替我奔走,等小叔回來,我請你們吃頓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