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鶴也眉頭微動,他不確定董建的話是不是他理解的意思。
“你說什麼?”他再一次確認。
董建也慌了,大律師竟然結巴了起來。
“我約了舒桐吃晚飯,但是兩個小時之前,她的電話就打不通,所以我想問問,她有沒有回去。”
秦鶴也只覺得胸口悶痛,他深吸一口氣說:“她沒回來,你們約在哪裏?”
“西城,翠月茶軒。”
秦鶴也掛了電話,立刻向天寰總部求證。
祕書室確認慕舒桐在7點左右就已經離開了辦公室。
自從她離開了辦公室,就再也沒人聯繫上她。
方子珊看着他神情凝重地打了幾個電話,臉色愈發難看,小心翼翼地問。
“鶴也,出了什麼事?”
秦鶴也這才把目光挪到了她身上。
“你最近,有沒有派人跟着舒桐。”
“當然沒有!”
僱劉偉德這樣的狗仔盯梢不僅要花大價錢,還要用爆料交換。
她已經成功坑了慕舒桐一次,這就足夠了。
再花大價錢僱狗仔,實在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可秦鶴也好像還是不滿意,他眉頭緊鎖。
“到底出了什麼事?”
“舒桐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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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消息對方子珊來說也的確震驚,不見了什麼意思?
難道是秦老爺子出手了?
方子珊一顆心怦怦亂跳,還是努力鎮靜下來。
“鶴也,你彆着急,或許是舒桐有別的事情呢,你想想,她之前也會跟簡總這樣的人吃飯呢。”
被她一提醒,秦鶴也想到了簡書鴻。
可是簡書鴻前幾天已經回了美國。
秦鶴也撥了幾次慕舒桐的電話,都提醒已關機。
他了解慕舒桐,她絕對不會沒有一點兒交代隨隨便便關機。
秦鶴也立刻讓助理查詢了天寰的監控,三個小時前,慕舒桐確實進了專用電梯,停車場監控也看到了秦鶴也的車開出去。
可是,沒人能聯繫上他的司機。
事情越發詭異起來,秦鶴也想要報警,可是方子珊卻攔住了他。
“鶴也,事情還沒確定,這樣報警,會不會烏龍,一旦鬧大了,全世界都來看你的笑話。”
“什麼意思?”
“我是說,就這幾點,不足以證明舒桐就是失蹤了。對了,她孃家呢?要不,你問問她弟弟,她有沒有回去?”
慕舒桐跟家裏的關係不算親密,但偶爾還是會回家吃晚飯,這一點秦鶴也知道。
但也正是因為秦鶴也知道他們關係一般,所以才被他忽略了這種可能。
秦鶴也撥通了慕修文的電話,直截了當地問他慕舒桐有沒有回家。
“我姐在家啊,我媽叫她回來的,她們剛出去。”
李慧蘭的脾氣,秦鶴也多少有些瞭解。
或許不知道她這次又是為了什麼事情,才臨時把慕舒桐叫了回去。
既然她跟母親在一起,好像也不用太擔心。
方子珊笑着說:“你看,我就說沒事兒嘛,不早了,你先休息,舒桐回來了,我再叫醒你。”
“好。”
方子珊扶他躺下,關了燈,輕輕出門。
剛出了門,她就快步走進了消防通道,迫不及待地打通了秦瑞文的電話。
剛一接通,她就嚷道:“你搞什麼?!”
秦瑞文愣了片刻,心虛地說:“你,你怎麼知道的?”
方子珊一個頭兩個大,秦瑞文真是太蠢了!
“你馬上來醫院找我,我暫時拖住了秦鶴也,你先不要行動!”
“好,好。”
方子珊原地轉了兩個圈,她原本的計劃,已經按部就班地進行了,偏偏秦瑞文這個蠢貨出來搗亂。
這麼心急地用這種下下策,他就不怕秦鶴也要他的命嗎?
沒多久,醫院門口,方子珊終於等到了秦瑞文。
沒等他下車,方子珊又把他塞進車裏,讓他開到了偏僻的街角。
“無論你想做什麼,馬上給我停下來!”方子珊低聲說道,“不能再繼續了!”
秦瑞文也很慌張:“錢已經給出去了,人已經在行動了,我怎麼停?”
“這種爛招數,誰教你的,萬一秦鶴也報警你就完蛋了!”
“不會吧?”秦瑞文咂咂嘴,“這點兒小事也報警?”
方子珊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說:“哈?大少爺,綁架也算小事?”
“啥?”秦瑞文也慌了神兒,“什麼綁架?”
“慕舒桐啊?不是你綁架了慕舒桐?”方子珊反問。
秦瑞文愣了半晌,仔細消化她這短短兩句話。
“我?綁架慕舒桐?”
秦瑞文從來都不知道自己還能被這樣看得起。
方子珊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不是你?可是剛才說什麼我知道了,你幹了什麼?”
“我只是託人低價買了些建材!”秦瑞文不自覺拔高了嗓門,又立刻壓低了聲音,“還有些零件什麼的……”
慕舒桐給他的那個虛職,薪水砍了一半,都不夠他在夜店揮霍一晚上的。
既然他有個採購的職位,就利用起來,賺點兒差價。
他還納悶,這麼隱祕的事情,方子珊怎麼會知道。
原來,他們根本就是雞同鴨講,說的是兩件事!
方子珊倒進座椅裏,她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她以為自己力挽狂瀾,還趁秦鶴也查詢天寰監控的時候,讓慕修文配合自己撒謊。
“子珊,到底怎麼回事?”
方子珊的腦子裏一團亂,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她以為事情是她穩住了秦瑞文這個綁匪,才沒有勒索電話打過來。
可這麼久了,為什麼綁匪一直沒有來電話?
這個問題,被綁的慕舒桐也不清楚。
車子開出了市區,在一處城鄉公路附近,她被迫下車,換了另一輛不起眼的面包車。
起初她還在努力記着路線,可是天越來越黑,車越開越荒涼,什麼都看不見了。
一棟荒野裏孤獨矗立着的建築,在月光下被描繪出一個龐大的輪廓。
偌大的空間裏,只亮着一盞應急燈。
慕舒桐被假司機綁在一張破舊的椅子上,她這會才有空看假司機。
“慕小姐,對不住了,你先在這裏住幾天,我們就會放你回去。”
那人搬出一箱面包和水,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慕舒桐打量着他,問:“不需要我打電話給秦鶴也要錢嗎?”
綁匪啃着面包愣了片刻,忽然笑起來說:“慕小姐,時代變了,我們要的,可不止是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