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鶴也睡得不安穩,他迷迷糊糊地把事情前後想了一遍,忽然從夢中驚醒。
不對,全都不對。
他拿過手機,又撥了一遍慕舒桐的電話,仍舊沒有人接。
他立刻給助理打電話,要他現在立刻馬上去慕家,務必要見到慕舒桐。
助理還沒休息,聽到他嚴肅的語氣就知道事情不簡單。
“秦總放心,我現在就去。”
慕舒桐除了上次在簡書鴻家裏留宿之外,從來沒有這麼沒交代。
他現在開始懷疑慕修文那句話到底是真是假。
秦鶴也從牀上下來,拿過一邊的外套披在身上,就出了病房。
外面坐着的保鏢見他出來,急忙站起來。
“去開車。”
兩個保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動。
慕總可是說了,他們的任務是保護秦總的安全。
秦總還不到出院的時候,怎麼能出去?
見他們沒動,秦鶴也皺眉問道:“怎麼?我說了不算?”
保鏢趕緊搖頭:“秦總,你現在身體還沒好,這麼晚了,還是先休息。”
“我說,去-開-車!”
秦鶴也一字一頓說得清清楚楚,帶着明顯的怒氣。
保鏢拿了錢辦事,只能硬着頭皮攔着。
“秦總,您真的不能……”
秦鶴也跟他們說不通,轉身向電梯口走去。
兩個保鏢趕緊跟上,又不敢動手,又勸不動固執的秦鶴也。
電梯叮地一聲開了。
何景逸從裏面走出來。
他今天值班,正想着先睡一覺的時候,高級病房的護士站打來電話說秦鶴也在發火。
他這才上來看看。
“你要去哪兒?”
秦鶴也懶得跟他太多廢話,直接說:“我去找舒桐。”
“你幾歲啊!”何景逸嘲笑道,“才多久不見就急着去找,要離婚的時候沒見你這麼緊張她!”
秦鶴也看着這個傻子,咬牙切齒地說:“舒桐失蹤了!”
何景逸一愣,問道:“你說什麼?”
秦鶴也簡單把事情經過說了,擡手示意他讓開。
“別擋着路,蠢貨。”
何景逸還是固執地站在電梯門口,說道:“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能出院!”
“那你要我看着舒桐出事不管不問嗎?”
秦鶴也陰冷的眼神盯着他,聲調也高了許多,震動着胸腔,又弄痛了傷口。
何景逸毫不退讓,“如果你出了事,你要舒桐怎麼辦,你的心臟不是你的,你是……”
他突然停住,像是想起了什麼,平復了一下才說:“你是她的命,她不會想看着你再進手術室。”
秦鶴也捂着胸口咳嗽了兩聲,仍然堅持:“我不能留在醫院裏,你是醫生,你來想辦法。”
何景逸莫名其妙就這樣被派了大任務,他一個剛剛結束規培的醫生,哪有這樣的本事?
他只能上報給主治醫生,也就是他的爸爸和爺爺。
好在聖心醫院裏這樣的事情不少,位高權重的病人總有些急事。
像秦鶴也這樣跋扈的病人雖然不多,但他們也有應對的方案。
他們允許他暫時離開醫院,但是不能四處奔波。
在他們詳細給出方案的時候,秦鶴也實在沒有耐心了。
“就按你們說得辦,我現在就要離開醫院!”
最後,何醫生帶着幾個醫生護士和設備,跟秦鶴也一起回到了翠山的別墅。
助理的消息也跟着傳回來了。
“夫人沒有回孃家,”助理說,“我問了她母親,她完全不知情,但是慕家少爺說她回來了,又走了。”
秦鶴也扶着額頭,想到晚上時慕修文的話。
“把慕家人都給我帶來!”
助理不明所以,還是急匆匆去了。
秦鶴也身上掛着監控心跳的設備,何景逸瞄了一眼。
他雖然不喜歡秦鶴也,但是這時候還是不希望他現在死掉。
“沒人打電話要錢嗎?”
秦鶴也搓着手指,他把通話記錄翻了個遍,確定沒有遺漏任何電話。
他清楚,如果有人綁架了慕舒桐,未必是要錢。
他們這麼沉得住氣,恐怕要的是別的東西。
見他沒回答,何景逸說:“如果要很多錢的話,我可以湊一份……”
秦鶴也瞥了他一眼,冷漠地說:“我老婆,用不到你出錢。”
何景逸忍住翻白眼的衝動,耐着性子問:“報警了嗎?”
“董建在跟警察溝通,我擔心有人盯着家裏,萬一有警察出入,會對舒桐不利。”
他現在不知道對手是誰,不知道對方目的是什麼,更不知道對方會把舒桐怎麼樣。
何景逸不喜歡他,還是耐心性子安慰他。
“綁匪求財,應該不會傷害慕舒桐。”
雖然事實如此,但是秦鶴也知道自己這麼多年得罪過太多人。
天寰的版圖擴張,更是親犯了更多人的利益。
“眼下,你能想到是誰幹的嗎?”
秦鶴也揉着額頭,完全想不到。
新能源汽車的專利明天申請,海上風力項目明天開始競標……
天寰下屬的子公司、涉及的產業何其之多,他實在想不到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不僅秦鶴也在猜測,慕舒桐同樣在猜測。
夜深了,周圍的曠野裏傳來陣陣蟲鳴。
慕舒桐被放開了雙手,腳依然被綁在凳子上。
司機好心,怕她餓死,還給她點兒吃的喝的。
她狼吞虎嚥地吃着面包,挑剔地說:“這東西不頂飽,明天您能給我帶兩個饅頭嗎?”
假司機笑了,說:“你倒是心寬,這時候還吃得下?”
“當然,”慕舒桐說道,“無論是我想逃跑,還是想跟你對峙下去,都需要體力,不過這東西不夠吃,你不會想餓死我吧?”
“放心吧,明天有人來送……”
司機說到一半停下來,眯起眼睛看着她,問:“你在套我話?想知道我們幾個人?”
“這還用套?”慕舒桐喝了口水說,“能綁了我的司機,混進停車場,再把我劫出來,至少有一個團隊。”
司機點了點頭,說:“也對,你是我見過的最冷靜的人質。”
見她吃完,司機走過來,重新綁住了她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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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舒桐被紮帶綁得有點兒疼,說道:“也不用這麼麻煩,我打不過你。”
“以防萬一,外面都傳你是個非常聰明的女人。”
“呵呵,謝了。”慕舒桐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看着司機又坐到了她對面,她追問道:“你們到底想要什麼,總要讓我死個明白吧?”
男人擡頭看着她,眯起了眼睛,說道:“我可沒說要你的命。”
慕舒桐笑了,說:“你讓我看到了你的臉,從一開始,你就沒想讓我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