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牧悅第三次換手之後,霍北深出聲道,“我幫你。”
一陣嗡嗡聲中,牧悅好似聽到了霍北深在說話,聽不清楚,她索性直接關了風筒。
“你剛跟我說什麼來着?”
他沒說話,直接操作着輪椅到了她面前,朝她伸手,“我幫你吹。”
牧悅一愣,“你幫我?”
“手不是累了麼?”
聽言,牧悅這才發現,他注意到了自己剛才頻繁換手的動作,有些不好意思,但又確實想依賴他,索性就將風筒遞給他,然後彎下腰身坐到他的懷裏,摟住他的脖子。
原本只是想給她吹個頭發的霍北深:“……”
他垂眸看了她一眼,“我只說替你吹頭髮,沒要你抱我。”
被他這麼一提醒,牧悅才意識到剛才自己做了什麼,她臉色瞬間泛紅,正想要將手收回來的時候,霍北深卻又道,“不過你想抱就抱吧,我也不能阻止你不是?”
牧悅:“?”
她瞪大眼睛,正想張嘴和霍北深反駁理論的時候,他卻已經打開了吹風機。
隨着一陣嗡聲響起,溫和的熱風也吹在了她半溼的腦袋上。
霍北深面無表情地舉着手,替她吹着頭髮,並學着她剛才撥弄青絲的動作。
因為是坐在他的懷裏,所以霍北深拿吹筒的動作要舉得更高。
想到剩下的時間裏都要依賴他給自己吹頭髮,跟他理論的心思也就歇了幾分。
算了,懶得跟他理論。
牧悅不僅沒有再跟他理論,反而還肆無忌憚地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靠在他的懷裏,指揮着他。
“吹一下這邊啦,那邊都快乾了,這邊還是溼的,你怎麼總是吹那邊嘛?”
“先吹頭頂,你先吹髮尾,一會兒吹上面,水吹下去又白吹了。”
霍北深沒想到給女生吹個頭發,竟然還有這麼多講究,顯然他根本沒有什麼經驗,只能聽牧悅的指揮。
等徹底將她的頭髮吹完,已經是十五分鐘後了。
牧悅不用親自動手,也不用受累,心中歡喜。
等霍北深將吹風筒放下的時候,便湊上去在他的下巴吹了一口。
“辛苦你啦。”
霍北深手指張合,緩解自己微微有些發酸的手指,垂眸看了懷裏的人一眼。
“這是我替你吹頭髮的答謝?”
牧悅點點頭,“喜歡嗎?”
將活動完的手指攬上她細瘦的腰,霍北深的眼眸深了幾分。
“喜歡,但這不夠。”
聽言,牧悅臉上一紅,小聲地吐槽他,“色狼。”
迴應她的,是霍北深俯下身襲來的吻。
“唔。”牧悅下意識地伸手揪緊他的衣領,氣息不穩。
霍北深表情和語氣都溫和,可動作卻很深,強悍無比地撬開她的脣齒,將氣息灌入。
早在他不斷地撩撥自己時,他就想吻她了。
只是當時時機不對,所以他一直壓制着自己的衝動,免得傷着她心。
好不容易現在雙方都平靜下來,氛圍也正好,霍北深自是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
情動時,牧悅才尋回自己的理智,推開他幾分。
“不行,不行。”
被推開的霍北深仍舊喘着粗氣,漆黑的瞳孔裏卻深得彷彿化不開。
“怎麼?”
牧悅眼神哀怨地看着他,“你會難受。”
霍北深喉嚨上下滾了滾,聲音粗啞,“不繼續親,我也難受。”
“可是一會兒,你會更難受。”
如果是以前,解決不了的話,他還可以去洗冷水澡。
但現在不行,他腿受傷了,身體肯定沒有以前那麼好,衝冷水澡容易生病,到時候肯定會很難受。
這種事情,憋久了估計也傷。
霍北深也是一時沒說話,大概是認同了她的想法,許久,他終究是什麼都沒有再做,只安靜地抱着她。
不知就這樣抱着她平復了多久,霍北深才鬆開她。
“不早了,睡覺吧。”
“你的頭髮……”
霍北深面露無奈,“早幹了。”
“真的?”
牧悅不信,想要伸手去摸,手腕卻被霍北深扣住,“我發現,你似乎很不信任我。”
聽言,牧悅手上的動作一頓,有些詫異地看向他,似乎是沒有想到因為一個頭發乾溼的問題扯上信任。
半晌,她才咬着脣道,“可這不是我的問題,因為你剛才說吹乾了,可我摸過了是溼的。”
霍北深:“可你為什麼要摸呢?”
本質,就是對他言語的不信任。
牧悅下意識地反問,“那你為什麼又要騙我呢?而且當時我看你的髮尾確實是溼的,可你卻跟我說吹乾了。”
霍北深:“……”
“其實本質還是你總是先關心我,導致你總是忽略你自身的問題。可是換位思考,我也擔心你啊,我也擔心你會不會因此感冒生病身體不舒服,並不是因為不信任你。”
聽完這一番話,霍北深也才意識到什麼。
“你說得對。”
“你就知道就行,所以讓我摸一下。”
原本扣着她手腕的霍北深,聞言只能將手鬆開。
恢復自由以後,牧悅立即摸向霍北深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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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她摸的時候,他的髮根還是有些微溼的,這會兒已經很乾燥了。
見她收回手,霍北深無奈地開口:“這下放心了?”
“嗯,但僅限這一次,下次我還是要檢查!”
“可以。”
霍北深直接應下。
“不早了,快睡覺。”
兩人之間那唯一一點隔閡已經打破,已經沒有什麼再好隱藏和橫在兩人中間的,這會兒自然是沒有想過分開。
等二人一塊躺到牀上的時候,牧悅才想起什麼拿出自己的手機。
她之前還讓山莊的經理給自己多開一間房,也不知道他開了沒有,如果沒開的話那就暫時不要了,留給需要的人吧。
牧悅剛想給經理打電話,結果卻提前收到了他的消息,消息是二十分鐘前發過來的。
“牧小姐,您要的房間已經開好了,就在您原先套房的對面,您和霍先生得空可以過去看看。”
看到這條消息,牧悅剛想回復,霍北深的聲音就在身邊傳了過來。
“睡覺還玩手機?”
霍北深的眼眸倒是沒有看向她的手機屏幕,像是完全不好奇她在看什麼內容一樣,只是語氣淡淡地道:“躺在牀上玩手機,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