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瘋狂的癡迷

發佈時間: 2025-12-30 13:2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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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瘋狂的癡迷

預期的疼痛沒有襲來。

謝逸塵只是單純在吸她的血,並沒有咬傷她的意思。

那股要命的力道稍稍鬆懈,她這才勉強喘上一口氣。

男人的呼吸從微涼便成灼熱,噴灑在她的手背上,帶着一股濃重的血腥氣。

他半闔着眼,長長的睫毛不住顫抖,似乎沉浸在這種極致的慰藉之中。

“王爺……”許諾的聲音發顫,“你別只喝民女的血,民女為你調製的湯藥,也對治療寒毒有奇效,您也喝些試試?”

謝逸塵卻置若罔聞,只是更深地含(住)她的手指,貪婪地吮吸,喉間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許諾,你的血……好甜……”

那聲音沙啞、低沉,帶着一股致命的蠱惑。

紅暈瞬間爬滿許諾的臉頰,一路燒到耳根。

但這份羞澀僅僅維持了一瞬,就被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安所取代。

她想起年幼時祖父的囑咐。

“諾兒,你記得,身為藥人,你的血肉是天下至純至淨的良藥,但也是最烈的毒。不到萬不得已,決不能讓病患直接飲用你的血!”

“人的欲望是無底的深淵。一旦他們嘗過最直接、最純粹的滋味,湯藥便再也無法滿足他們。他們會對你的血產生依賴,會像癮君子迷戀五石散一樣,瘋狂地迷戀你。那不再是治病,而是飲鴆止渴!”

前世,哪怕面對是命懸一線的江時瑾,她也死死守着這條底線,從未讓他直接喝過自己的血。

可今生……她太想救謝逸塵了,太想讓他擺脫這寒毒的折磨,以至於時常將祖父的警告拋之腦後。

若病患對藥人的血肉上癮,對藥人而言,是極其危險的事情。

古書曾有關藥人的駭人記載,說有位帝王為求長生,圈養了一位藥人。

起初只是取血煉丹,後來丹藥已無法滿足他,他便開始直接飲血,最後……竟為了滿足自己日漸增長的口腹之欲,將那位藥人活生生吞噬乾淨……

許諾看着眼前這個男人,看着他沉醉地吸(吮)着自己的手指,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竟透出一絲詭異的滿足。

一陣深入骨髓的恐懼,讓她渾身冰冷。

這分明是開啓了一個通往地獄的魔盒。

照這樣下去,自己會不會有朝一日,也被他吃得一乾二淨?

好不容易等他饜足,許諾將指尖從他脣間抽離,那上面完好無損,甚至不見半點齒痕。

她剛準備起身,手腕卻猛然被一股大力扣住,整個人猝不及防地向後倒去。

天旋地轉間,她跌入一個滾燙的懷抱。

他順勢將她箍緊,貪戀地把臉埋在她的頸窩,鼻息間的熱氣帶着血腥的甜膩。

“別走,我冷……”他聲音含混,像夢囈。

冷?

他分明燙得像個火爐!

許諾心頭一跳,試圖掙扎。

可她越是動,那雙鐵臂就收得越緊,幾乎要將她的骨頭勒斷。

她本就因失血有些頭暈目眩,這樣一番折騰,最後一點力氣也耗盡了。

意識漸漸模糊,她終是在他懷中昏沉睡去。

翌日,晨光熹微。

宮人們照例輕手輕腳地進入寢殿,準備伺候謝逸塵洗漱更衣。

可當她們繞過屏風,卻紛紛僵在原地。

只見那張寬大的沉香木牀上,他們那位清冷孤僻的王爺,正與一個女子相擁而眠。女子側着身,大半張臉埋在王爺胸口,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鴉羽般的長髮鋪散在錦被上,那畫面既旖旎又驚心。

幾個小宮女瞬間面紅耳赤,交換了一個驚恐又八卦的眼神,悄無聲息地倒退出去。

守在殿外的陳公公見她們這副模樣,心下了然,只重重咳了一聲。

這一聲,恰好驚醒了許諾。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第一眼就對上謝逸塵那張顛倒衆生的俊美面容。

轟的一聲,血氣直衝頭頂。

她慌忙從他懷裏掙脫出來,動作太大,也把正在沉睡的男人吵醒了。

謝逸塵緩緩睜眼,墨色的瞳孔裏沒有一絲剛睡醒的迷濛,平靜無波地看着她。

他越是平靜,許諾就越是窘迫。

她被他看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臉頰緋紅,結結巴巴地開口:“王爺,民女……民女今日還要去給後宮娘娘們診斷,先……先退下了!”

說完,她像只受驚的兔子,手忙腳亂地下了牀。

“不必着急。”他開口,聲音依舊帶着病弱的沙啞,語氣卻篤定不容置疑,“往後,或許你都不用去了。”

許諾整理衣襟的手一頓,好奇地回頭看他:“王爺為何這樣說?”

晨光透過窗櫺,灑在她臉上,將她那雙眸子照得透亮。

那裏面滿是純粹的疑惑,太過清澈,反而讓他有些不敢直視。

謝逸塵撇開目光,落在窗外一株光禿禿的玉蘭樹上,又輕輕咳了一聲:“屆時你便知曉。”

很快,許諾昨夜留宿佑安王寢殿的消息,就長了翅膀似的飛入了慈寧宮。

太后又驚又喜:“這……逸塵的身子,他受得了嗎?太醫不是說,他體虛孱弱,男女之事……不宜太早嗎?”

擔憂是真的,但眼底那抹怎麼也藏不住的狂喜也是真的。

吳嬤嬤笑着勸慰:“太后娘娘,您忘了?許姑娘可是醫術精湛的醫女,有她在王爺身邊調理,您還擔心什麼?依老奴看啊,這是天大的喜事!說不準,過不了多久,您就又要當皇祖母啦!”

“若真是那樣……”太后被她說得心花怒放,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整個人紅光滿面,“那可太好了!若許姑娘當真能懷上……就讓皇帝下旨,把逸塵的婚事提前辦了!哀家可不能委屈了我的乖孫孫!”

主僕二人一唱一和,殿內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殿外廊下,端着食盒準備進去的白蕪,恰好將這些話一字不漏地聽了進去。

她面容扭曲,神情陰沉。

許諾!又是這個踐人!

自己不過才離開寧頤宮幾天,她就這般見縫插針,再次厚顏無恥地爬上了王爺的牀!

王爺身子那般金貴,她怎麼敢!

不行!

白蕪眼底翻涌着嫉恨的毒光。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那個女人懷上王爺的孩子,更不能讓她坐上佑安王妃的位置!那個位置,本該是自己的!

她心頭恨意翻江倒海,再也無心幹活。

她將食盒隨手交給一個經過的宮人,拿着腰牌快步出了宮門,徑直朝着瑾國公府的方向疾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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