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在看到霍北深脣邊那抹笑容時有些呆住，畢竟她在霍家待這麼多年，從來不曾見霍北深笑過。
他一直都是那麼冷漠，要麼面無表情，永遠生人勿近的樣子。
現如今陡然看見他的笑容，竟覺得格外好看。
果然，好看的人笑起來會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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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等她反應過來霍北深為什麼會露出這抹笑容之後，霍北深便已經對她道：“出去吧。”
傭人的腦子瞬間嗡嗡作響。
她怎麼感覺五爺，好像也猜到了呢？其實猜到也很正常吧？他那麼聰明。
這估計也在老爺子的預料之中，傭人理順自己的思路之後，點點頭，向自己的同伴招手，之後二人一塊離開。
離開之後，房間內便只剩下霍北深和康助理，還有前面睡在嬰兒牀裏的小姑娘。
康助理：“霍總，要我推您過去嗎？”
輪子在地上會發出聲響，說不準會吵醒睡覺的小傢伙。
可是霍北深又對她的睡顏格外感興趣，思索了一番後道：“動作輕點。”
“好的霍總。”
康助理應下之後，推着輪椅前行，動作小心翼翼。
也幸虧他的輪椅都是高級製造，所以輪子滾動的時候幾乎是靜音的。
輪椅就這樣悄無聲息地來到嬰兒牀前，康助理也好奇那小孩的睡顏，長得那麼好看，睡覺的時候一定更可愛吧？
可惜還未等他看清嬰兒牀中的景象，便聽得霍北深冷漠的聲音響起。
“你也出去。”
康助理瞬間有些委屈，他不是霍總這邊的人嗎？怎麼連他也要出去？
只是他不敢違背霍北深的命令，點頭出去了。
這下子，房間內徹底安靜下來。
霍北深望着熟睡中的小孩，胸腔的情緒激盪。
更像了。
睡着的時候，簡直和她的母親一模一樣。
事情到了現在，他哪裏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眼前這個既像他，又像牧悅的小傢伙，一定就是他的女兒。
否則，他父親不會如此大動干戈讓人專門弄這麼一個公主房。
房間佈置得太明顯了，什麼都藏不住。
只是霍北深怎麼都沒有想到，他和牧悅竟真的有一個女兒。
女兒……
霍北深顫抖着伸出手去，指尖在快觸碰到念念的臉蛋時，卻又如同觸電一般猛地收回。
昨日不知她身份的時候，他還沒有這般緊張，現在懷疑她極有可能是自己的女兒之後，霍北深反而不敢輕易觸碰她了。
她真的是他女兒嗎？是吧？
霍北深就這樣保持一個姿勢看了睡夢中的念念很久很久。
而跟着傭人一塊離開房間的康助理，這會兒正從傭人的嘴裏挖消息。
“兩位好姐姐，你們在霍家工作多長時間了？”
康助理平時在霍北深的光環之下顯得平平無奇，但是和霍北深拉開距離之後，立在那裏也是極其出挑的一名男士。
清秀的長相，乾淨的氣質，笑眯眯的，看起來很好相處的樣子。
兩個女生看他這副樣子，耳朵尖都紅了紅，便和他聊了起來。
“好幾年了，我們來霍家工作的時候，你應該還沒到我們五爺身邊做助理呢。”
“是啊。”康助理笑眯眯地點頭：“我在霍總的身邊也才待了一年多，還是你們資歷高，那你們現在是專門照顧裏面的小孩嗎？”
“是啊，金管家覺得我們倆比較細心，所以特意讓我們兩個來照顧小小姐。”
小小姐這個稱呼讓康助理的眼神閃了下。
只是同事的孩子，會這樣稱呼嗎？
而且看傭人的態度，好像也不像是對外人的態度。
思及此，康助理繼續笑着說，“我看二位姐姐的面相，也覺得你們是溫柔的人，果然沒看錯。那你們平時主要負責小孩的生活起居嗎？”
“是呀，小小姐的生活起居大部分是我們負責的，不過白天老爺子陪小小姐的時間比較多，除了必須要忙的事情，其他時間老爺子都陪着小小姐，還有牧小……”
那傭人本來想說還有牧小姐每天也過來陪小小姐，結果話剛到了嘴邊就被旁邊那個較為警覺的捅了一胳膊肘。
傭人瞬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立即緊張地閉了嘴。
而旁邊的傭人則是笑銀銀地接道，“她的意思是，非常羨慕小小姐這樣的生活，可惜我們都沒能投胎到這麼好的家庭。”
康助理也學着霍北深的不動聲色，繼而感嘆地點頭，“是啊，下輩子投胎的時候一定要好好選。”
羨慕小小姐？
康助理猜她想說的應該是牧小姐吧？
如果他來之前沒有和霍北深一樣懷疑這個念念小姐就是他們霍總和牧小姐女兒的話，那他剛才聽到那‘牧小’那兩個字肯定不會有什麼反應。
畢竟聯想不到那裏去嘛，但是當他重點懷疑這個的時候，這字眼只要一出來，立馬就能自動連接上。
在康助理說出下輩子投胎好好選之後，三人都輕輕地笑了起來，面帶笑容。
而這個時候，康助理卻突然出奇不意地開口問，“其實你們想說的是牧小姐吧？”
果然，他這句話出來以後，那兩個女孩子脣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許久，其中一個才梗着脖子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康助理微微一笑。
“如果你真的不知道我在說什麼的話，那你應該問我，牧小姐是誰。”
傭人：“……”
完了，徹底完了。
他們就說跟在五爺身邊的，肯定也是人精。
表面上看着是和她們聊天，讓她們牛馬對牛馬，放下了戒備的心，結果對方就是來打探消息的。
傭人被他嗆得哽了半天，最後也只能憋出來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康助理依舊還是微微一笑，“現在說晚了哦，告訴我吧，裏面那位念念小姐，其實是霍總和牧小姐的孩子，對嗎？”
之前那些都是試探，這句就是直接挑明瞭，也就代表着，她們這個時候裝傻也沒用了。
兩個傭人對視一眼，較機靈的那個猶豫了會，才開口道，“你想從我們這兒打聽消息，但說實話，我們也不清楚。”
聽言，康助理脣邊的笑容淡了幾分。
“好姐姐，這話是怎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