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太明白，畢竟在康助理看來，這個話題都已經挑明到這種地步了，也沒有什麼不好承認的了吧？
更何況，如果那孩子真是霍總和牧小姐的，又憑什麼不能讓霍總知道呢？
這怎麼想都是沒有道理的，除非是牧小姐自己不想讓霍總知道，除了這個理由康助理也暫時想不到別的。
“這個孩子的來歷，我們也是靠猜的，根本不知道她是誰的孩子。”
康助理微擰起眉，“你們也是靠猜的？難道金管家請你們照看她的時候沒有說明她的身份嗎？”
傭人搖了搖頭，“沒有，金管家只是讓我們好好照顧她，並沒有說明身份。”
“那四小姐的同事又是怎麼回事？”康助理一直覺得那天霍老爺子說的話是他現場編的，不想傭人聽了他的話以後解釋了一番。
“孩子確實是四小姐帶回來的，一開始說的確實是同事的小孩，四小姐覺得老爺子整天在家裏待着很無聊，過分關注我們五爺，總是給我們五爺介紹相親對象，所以四小姐就把小孩帶過來了，念念小姐來了以後，老爺子的心情和精神氣也確實好了許多。”
聽到這裏，康助理有些摸不着頭腦了。
沒想到老爺子說的那些話竟然是真的，孩子真是四小姐帶過來的。
所以這孩子和霍總到底有沒有關係？
想到什麼，康助理又問，“那你剛才提到的又是什麼意思？你是想說牧小姐吧？”
傭人點點頭。
很好！
見她承認，康助理眼神一亮，這就是突破點了。
“牧小姐是這孩子的母親？”
兩個傭人互相對視一眼，之後點了點頭，但緊接着又搖了搖頭。
康助理：“？”
他有些着急，“又點頭又搖頭的，究竟是什麼意思？她是不是念念小姐的母親這件事情，難道不是很簡單就能確定的事情嗎？”
“本來是這樣，但她只是每天過來看望念念小姐，也不一定是念唸的母親吧？我們可不敢確定。”
開玩笑，她們一羣人自己私底下八卦地猜猜也就算了，畢竟不用負責任。
但康助理是來打探消息的，那她們肯定就不敢亂說了。
“康助理，如果您真的想知道的話，不如您直接去查就好了。”
康助理無言，他心想自己不就正在調查嗎？只不過眼前這兩個人明顯就是防備的主，不說空話。
不過也不能怪她們，她們只不過是得了份工作而已，若是亂說什麼到時候丟工作就不划算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們告訴我這些。”
霍北深在兒童房裏待了將近半個小時後出來了，他一出來，康助理便立即將自己打聽到的消息告訴他。
“霍總，我剛才跟你們家裏的兩個傭人打聽了，她們說牧小姐每天都會過來陪念念小姐。”
聽言，霍北深瞳孔驟然一縮。
如果說之前房間之前，他還只是有點懷疑的話，那現在已經完全可以確定了。
專門搭建的兒童房，還有牧悅的每日陪伴，像極了他和牧悅的眉眼，一切的一切，都已經明朗了。
“霍總，我問了他們孩子的身世，她們興許是真的不知道吧，說辭和老爺子一樣。”
“不必再問了。”霍北深打斷他的話，“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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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霍北深覺得自己的心口是一縮。
想到那睡夢中的小人兒，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兒，整個身體，還有腦袋臉頰都小小的，軟軟的。
霍北深覺得自己的一個巴掌都比她的腦袋大，那麼小的一個人兒，竟然是他的女兒。
忽而之間，霍北深想再進去看看她，可情緒就如同潮水一般涌上來，難以自控。
霍北深費了好大力氣，才將那股情緒壓回去，隨後抿了抿薄脣，“回公司，明天再過來。”
康助理本來還想問霍總知道什麼答案了，剛想問出口的時候卻意外發現霍北深置於輪椅扶手上的指尖微微顫抖。
一股奇異的感覺襲上心頭，康助理暗罵自己是個榆木腦袋。
雖然沒有直接承認，但事情都已經那麼明朗了，他竟然還沒轉過彎來。
裏頭的念念小姐，就是霍總的女兒啊！
我靠！
意識到這點之後，康助理忍不住在心裏驚歎，他們霍總竟真的有女兒了！
牧小姐……厲害啊！
當初她第一次接近霍總的時候，康助理心裏其實還看輕她過。
但並不是看輕她本人，而是覺得他們霍總這麼冷漠的性子，她想要和他們霍總之間發生點什麼完全不可能。
結果呢？他們霍總輕而易舉就被她給勾走了，這些日子他甚至在想，他們霍總就算再冷漠，也是難過美人關嘛。
結果沒想到，人家竟然連女兒都有了！
也難怪霍總會喜歡素未謀面的牧小姐了。
–
牧悅收到霍北深說中午一塊吃飯的消息。
她看了眼手頭上的工作，糾結猶豫了半晌，拒絕了他。
“過兩天吧？我最近有點忙。”
之前是霍北深忙，她在旁邊乾着急，根本幫不上他。
現在好了，忙的人輪到了自己，根本顧不上他。
這不是她的初衷，但沒有辦法，誰讓她接手了這份工作，既然接手了，那就得幹完。
想到霍北深，牧悅就忍不住在心裏嘆氣，因為她已經連續好幾天都沒有和他一塊吃午飯了。
早上他要休息，晚上要治療，本來兩人相處的時間只剩下夜晚躺在牀上睡覺和午飯的這段時間。
自從忙起來，她大多數時候都待在自己的辦公室，忙的時候就對付幾口。
等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等她做出一個漂亮的成績來，到時候肯定會有更多的人來她的部門。
只要她的部門人多，工作有人替她多分攤一些，她能空出來的時間就多了。
思索的瞬間，手機又震了震，是霍北深的回覆。
“一個項目想要做成全靠你自己是不行的，別人都在正常吃飯休息，你一個人能做多少？”
看到這條消息，牧悅不自覺地抿了抿脣。
她當然知道霍北深是關心自己，可是在其位，她才懂這種感覺。
然而霍北深的消息一條接着一條。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吃飯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