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牧悅覺得自己再拒絕好像就不行了。
只是她沒有想到有一天這話會是霍北深對自己說的,所以在看到這句話的時候,甚至在想,霍北深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依舊面無表情嗎?
她一邊思索着一邊敲下字回覆。
“好,那去你辦公室吃,還是來我這兒吃?”
以前的話,選擇的地點就只有霍北深的辦公室,現在的話,多了一個地點選擇。
她現在的辦公室也帶了個休息室,也非常寬敞,在裏面用餐,休息都非常方便。
霍北深的回答很簡短,“我去找你。”
“好~”
回覆完以後,牧悅又放下手機繼續忙手頭上的事情了。
她並不知道,霍北深那幾個看起來雲淡風輕的字,是在何種心情下發出去的。
從霍家出來之後,霍北深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見她。
費了老大的勁,他才剋制着自己沒衝到她的辦公室,而是拿出手機給她發消息。
天知道,他現在的心軟成什麼樣子。
她竟然為他生了一個孩子。
上次還當作玩笑話講了出來,可惜他一句都沒有當真。
他想,她一定也很想告訴自己吧?只是出於什麼理由沒說,不過沒關係,他現在知道了。
女兒。
他竟然有那麼大的一個女兒了。
連續深呼吸好幾次,霍北深依舊還是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若不是怕嚇到她,他現在真想召告天下,他有女兒了。
所有一切放肆衝動的念頭,全靠剋制。
–
好不容易忙完,牧悅肩膀痠痛,一到下班的點,她就忍不住往桌案上伏去,好緩解身體的不適。
眼皮在打架,在要睡過去的時候,牧悅聽見了外頭傳來輪椅滾動和交談的聲音後又猛地清醒了幾分,猛地坐起身來,然後轉身去休息室開水龍頭洗了個把冷水臉。
開了空調的屋內,水格外清涼。
涼意驅散了些許疲憊,牧悅擡眸望向鏡中,覺得自己總算精神多了,就是早上對着屏幕工作的時間久了,眼睛裏有紅血絲。
她怕霍北深擔心,趕緊掏出口袋裏的眼藥水點上。
結果她剛把眼藥水放進口袋裏,門口就響起了一道男聲,“眼睛不舒服?”
聽言,牧悅這才發現霍北深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她浴室的門口不遠處。
她嚇了一跳。
他什麼時候來的?
如果他不出聲的話,她還不知道他在這兒。
而且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難不成是她剛才洗臉的時候沒聽見?
思及此,牧悅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笑道,“沒有,日常護眼嘛。”
這樣說的話,他應該就不會太過擔心了。
可惜霍北深不是那麼好糊弄的,眸光淡淡地看着她道,“過來讓我看看。”
語氣雖然溫柔,但卻讓牧悅心裏咯噔了下。
“不用吧?”牧悅擺手道,“真的沒事。”
然而霍北深的目光依舊堅定地望着她,“過來。”
牧悅:“……”
無奈,她只能起身跟上他。
換了位置後,牧悅剛想坐在沙發上,手腕便被霍北深扣住,一個用勁,她就跌至了霍北深的懷裏。
一落入熟悉的懷抱,牧悅就嗅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氣息,不自覺地想要往他的懷裏縮。
她想,無論過了多少年,她還是始終如一地貪戀他的懷抱啊。
思索間,牧悅感覺他的手探了上來,而後捧住了她的臉頰。
“我看看眼睛。”
距離雖然很近,但牧悅感覺他的聲音聽起來依舊很輕,且說話的時候氣息還能在她的臉上輕輕吹拂着。
牧悅其實不太想讓他看,看完他到時候又得擔心了。
然而霍北深手上的力道很野蠻,讓她根本沒有辦法逃脫,只能被動地看着他俊美的臉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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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近了,牧悅想,這個距離太璦昧了,璦昧到牧悅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可霍北深卻沒有別的動作,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臉上面無表情。
看了她好一會兒,平靜地吐出來一句。
“有紅血絲。”
他清冷的嗓音讓牧悅回過神來,下意識地亂眨着眼睛,想要將視線移開。
可惜她才剛動一下,先前一臉冷漠的人突然就撫着她的臉頰吻了上來。
“唔。”
這個親吻來得猝不及防,讓牧悅呼吸跟着一窒,她下意識地擡手去推拒霍北深的胸膛。
結果手還沒有碰到呢,就被他攬住腰身抱緊了,力道之大,幾乎要勒斷牧悅的腰身。
同時,加重了這個吻。
牧悅感覺自己的呼吸被盡數掠奪。
她的秀眉微微擰了起來,怎麼回事?怎麼覺得今天的霍北深有些不一樣,吻得好凶。
不過雖有疑惑,牧悅卻還是打開了齒關接納了他。
這段時間因為工作和他治療的事情,兩人相處的時間特別少,更不要說這種親近的時候了。
她很想他。
想到這裏,牧悅主動伸出雙手去摟住他的脖子,熱烈地迴應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霍北深才放開她。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薄脣動了動,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而牧悅靠在他的懷裏,眼眸水光瀲灩,“不是說要吃飯嗎?你怎麼……”
霍北深俯首,額頭與她的相抵,氣息繾綣,“飯前先吃點甜點不行嗎?”
甜點這個形容讓牧悅臉上一紅,瞪了他一眼。
霍北深看着她,目光不僅沒有移動,還具有很強的親略性。
雖然以往他也會這樣看她,但牧悅總覺得今天他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她忍不住問,“你怎麼了?”
霍北深抿了抿自己的薄脣,眼神又深了幾分,最後埋在她的頸間。
“沒什麼。”
牧悅擰起秀眉,“不對,你不對勁。”
大概是推己及人,霍北深這副樣子,像極了她有事瞞着他然後裝作沒事的樣子。
一旦有了懷疑,他所有的一切表現都成了疑點。
莫名其妙來了就親她,還親得那麼兇。
思及此,牧悅將他從自己的頸間拉出來。
“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真的沒什麼。”
“我不信,你肯定有事情瞞着我。”
說着,牧悅故意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威脅道:“快說。”
霍北深感受着她的指尖自己的頸動脈上停留,眸色深了幾分。
“那你呢?你有沒有事情瞞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