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容青的舊情人
是段斂。
五年前駐守西北,和她反目成仇的青梅竹馬。
三月晚風從窗外吹來,燭光微閃,照亮年輕男人俊朗的眉眼。
容青腳步似生根,牢牢定在原地。
箍在她腰間的大手似是不滿,無聲催促。
“怎會,爽誰的約都不會爽你的約。”裴仞箍緊容青的腰強行將她帶進房間。
房間當然不止段斂一人,東平郡王府郡王世子李喬,大理寺少卿賀文,還有兵部侍郎張宴初。
“王爺,來,來這兒坐。”李喬張羅着裴仞入席。
他一開口,他身旁的姑娘也跟着起身讓座。
裴仞眉眼不擡,帶着容青入座。
李喬和賀文身邊都帶了女人,只有段斂和張宴初是獨身一人。
容青坐在裴仞和李喬帶來的姑娘中間,她對面,正是段斂。
段斂親自給裴仞斟了一杯酒送到他手邊:“裴兄,你來晚了,這杯罰酒你得喝。”
賀文身邊的姑娘忽然掩嘴發笑:“段小將軍,來晚的可不止王爺一人,他身邊這位小娘子也該罰一杯。”
張宴初看熱鬧不嫌事大,不鹹不淡應和:“確實,哪有二人遲到,只罰一人的規矩?”
他也斟了一杯酒,送到容青面前。
容青有些無措,她不會喝酒。
她身旁的姑娘看出她的緊張,小聲道:“你別害怕,他們是開玩笑的,你要是不會喝酒,這酒不用——”
“本王替她喝。”
她話沒說完,裴仞打斷她的話,施施然接過容青面前的酒杯,舉杯喝下。
喝完後,又才接段斂一直捏在手裏的酒杯。
一飲而盡。
“裴兄好酒量。”段斂並沒有因為裴仞先喝別人手中酒水而生氣。
裴仞但笑不語。
段斂回身落座,他剛坐下,又自斟了一杯酒,舉杯笑道:“這杯酒我敬諸位,多謝諸位賞臉來為我接風洗塵。”
“段二你說的哪裏話,咱們兄弟一輩子,接風洗塵還用得着你道謝?”李喬舉杯碰上段斂的酒杯。
裴仞也斟了一杯酒,淡淡碰上段斂舉起的酒杯。
“不是因為我,你早該回來了。”
段斂扯了扯笑,對賀文、張宴初一一舉杯,仰頭喝下。
“裴兄說的哪裏話,三年前要不是你,我段斂現在墳頭草都該一丈高了。”他又倒酒舉杯,敬裴仞。
容青呼吸在段斂說話時心跳漏了一拍。
這些年段斂在西北發生過什麼,她一無所知。
“過去的都過去了,今日是你回來的大喜日子,何必提當年?”裴仞皮笑肉不笑。
他忽然將容青攬進懷裏,勾脣道:“如今回來了,就該美人美酒,好好享受做人的樂趣。”
他說笑的同時,大手有意無意在容青纖細的腰間摩挲。
容青嚇得身體僵硬,一動不敢動。
段斂搖頭失笑,“裴兄你知道的,我志不在此。”
李喬口無遮攔,下意識便道:“莫非你還惦記容家那容二?她都嫁給謝鏡多少年了,你怎麼還沒死心?”
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容青猛然擡頭,直直看向段斂。
她的動作幅度太大,衆人都朝她看來。
就連段斂也向她看來。
他疑惑不解的視線似是想透過冪籬看清眼前人。
容青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忙垂下頭。
她在期待什麼?
莫非這種時候還想從段斂口中聽到不該聽到的話語嗎?
她是有夫之婦,還和裴仞糾纏不清。
她不能再有期待。
“踐內就愛聽一些話本里的癡男怨女,你們別見怪。”裴仞突然開口。
語氣莫名冷淡。
段斂聽到裴仞稱呼他懷中的女子為踐內,不知為什麼,總覺得心裏忽然空了一處,他倒酒走向李喬,玩笑道:“你馬尿沒喝幾口就醉了?”
李喬此時也知道自己失言,笑嘻嘻接過段斂手中的酒杯,賠罪道:“是我錯了,我不該戳穿你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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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未落,起身就跑。
邊跑還邊道:“段二你可以想辦法讓容二和謝鏡和離,反正那謝鏡也不舉,你們倆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李喬,你真是討打!”段斂黑了臉。
“我說的都是實話,段二,這五年你不在京中,許多事都不知道,我告訴你,你家容二這五年在京中守活寡,她那不舉的丈夫新婚第二天就逃九華山當和尚去了,你要是有本事,就去把容二重新娶回來,當年本來就是你對不起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