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舒桐平靜地過了三天,這三天裏,她住在華庭壹號的豪宅裏。
每天睜開眼睛吃飯,閉上眼睛睡覺。
儘管她也失眠得睡不着。
她的手機詭異地安靜,無論是秦鶴也,還是她爸媽都異常安靜。
第四天的時候,日程提醒今天是秦鶴也要去醫院複查的日子。
慕舒桐打不通秦鶴也的電話,只好給他發去消息之後,又聯繫了他的助理,幫忙轉告秦鶴也。
但她不放心,還是決定親自去醫院看看。
她順路買了些何景逸愛吃的巧克力和蛋糕過去,趁着時間還來得及,親自送到了何景逸的辦公室。
自從秦鶴也出院,她還沒來看望過何景逸。
何景逸埋頭看着手上的病例檔案,並不理她。
慕舒桐湊過去看了看,說道:“你不理我,我走了啊?”
何景逸皺眉皺成了兩道深溝,一臉嚴肅地看着慕舒桐。
“慕舒桐,你究竟還拿不拿我當朋友?”
“當然!”
何景逸長嘆一口氣,說:“慕修文的事情我知道了,天寰要調查你的事我也知道了,你怎麼什麼都不跟我說!”
“說了又怎麼樣,何醫生,你是要進手術室的醫生,我說了這些只會讓你心煩意亂。”
![]() |
慕舒桐剝開一塊巧克力,塞進了自己嘴裏,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何醫生,我能應付。”
何景逸看着她瘦削的臉頰,實在不忍心,他知道慕舒桐活在她自己給自己編織的美夢裏。
這是她活下去的精神支柱,但是她這樣繼續下去遲早要被秦鶴也和慕家這兩個無底洞吞噬。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足了準備,鄭重其事地說。
“雲停已經不在了,你不能一直逃避!活在假象裏!任由秦鶴也這樣傷害你!”
慕舒桐猛然擡頭看着他,瞬間紅了眼眶。
何景逸輕嘆一聲:“雲停……他怎麼會捨得你受苦?”
“你知道原因的,景逸……”慕舒桐聲音輕輕的。
她垂下眼睛,一言不發地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江雲停這個名字好像已經開始被人淡忘了,慕舒桐偶爾在夢裏都分不清楚他和秦鶴也的模樣。
他是那樣一個溫柔的人,說話時永遠輕聲慢調,永遠謙遜有禮,永遠溫和有禮。
秦鶴也呢?
刻薄張狂,傲慢狡黠,盛氣凌人……
他跟江雲停完全是兩種人。
她如今固執地要留在秦鶴也身邊的理由只有——
慕舒桐一邊想着一邊向前走,根本沒注意前面有人,直到她一頭撞在了秦鶴也胸口上。
“想什麼呢,也不看路。”
秦鶴也帶着笑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慕舒桐擡頭就看到他微笑的臉。
“你……”
慕舒桐的話還沒說完,秦鶴也就拖着她進了隔壁的休息室。
門關上,秦鶴也的吻落了下來,慕舒桐慌張地倒吸了口氣,迎來了他更熱烈的糾纏。
慕舒桐摸索着,感受他的心跳。
這是江雲停?還是秦鶴也?
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嗯……巧克力味兒的?我不知道你原來愛吃巧克力?”秦鶴也抵着她的額頭有些輕喘。
他突如其來的親暱,讓慕舒桐有些茫然。
那天在會上,他明明那麼冷淡疏離。
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秦鶴也難得耐心解釋——
“慕修文的事,鬧得不大好看,如果我這時候太偏心你,自己人心氣兒不順,外人看了對天寰的影響會更差。”
“你相信我沒牽連在裏面?”
秦鶴也像是聽了什麼笑話,說道:“當然,你是我老婆,怎麼會去跟慕修文沆瀣一氣。”
慕舒桐忽然想明白了,為什麼嶽琦能提前知道董事會的決議,為什麼秦子晴來得那麼及時。
“是你?是你讓嶽琦找了子晴姐?”
秦鶴也摩挲着她的臉頰,笑着說:“秦子晴那女的,最討厭秦家人,最喜歡你,讓她來做這件事最合適不過了。”
他什麼都不說,竟然已經幫她安排好了一切。
“鶴也……”
“你是我的人,我怎麼會讓別人欺負你。”
他的語氣低啞又迷人,望着她的眼睛裏,似乎醞釀着化不開的深情。
這是她的錯覺嗎?
還是,這又是秦鶴也對綁架事件的補償?
可她緊接着又開始鄙夷自己,她總是這樣,每當對秦鶴也失望的時候,只要對方給她一點點溫柔,她就會重新又陷進來。
慕舒桐攀着他的脖頸吻上了他的脣,秦鶴也滿意地回吻着她。
“秦總,可以去檢查了。”
護士在門外的提醒,驚醒了慕舒桐,她慌忙退開,尷尬得眼睛不知道該放在哪裏。
“好,就來。”
秦鶴也笑着擦掉自己脣上沾到的脣膏印,惹得慕舒桐一陣臉紅。
慕舒桐整理了心情,陪着秦鶴也做了檢查。
他恢復得很好,各項指標都很正常,康復速度讓何醫生都覺得驚訝。
“只要堅持現在的保養方案,定期檢查,這顆心臟還可以運行很久。”何醫生笑着說道。
一旁觀摩的何景逸,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慕舒桐。
這顆心臟,是慕舒桐生命信念和精神支柱。
如果……它屬於別人該有多好。
檢查完畢,慕舒桐跟着秦鶴也出了醫院。
門診樓大門口,一輛車急剎停了下來,秦鶴也的助理急匆匆從車上下來。
“秦總不好了!”
慕舒桐聽不得一點兒不好的詞兒,說道:“好好說話,什麼就不好了!”
助理來不及道歉,直接說道:“老爺子帶人去了總部,跟幾位董事聯合,要罷免你的職位,還說要把你趕出公司?”
秦鶴也皺眉聽完,嗤笑了一聲,這老頭子是瘋了嗎?
“他憑什麼?”
助理也一臉茫然:“我也找不知道,但看他的樣子很有把握,現在他正扣着幾位高管,讓他們站隊。”
“老頭子真是瘋了。”
秦鶴也嘀咕一句,轉身對慕舒桐說:“你先回去休息,我去看看他在鬧什麼。”
“不,我跟你一起去。”慕舒桐堅定地說道。
秦鶴也的身體剛好,慕舒桐很怕老爺子不顧及他的身體,搞出什麼要命的幺蛾子。
“也好。”
秦鶴也點了點頭,有慕舒桐在,他就有了一個最強有力的戰友。
很快,兩人就一起到了天寰的總部。
與往日不同,今天的天寰氣氛詭異。
慕舒桐跟着秦鶴也走出電梯,走廊裏站着的保鏢們就讓她吃了一驚。
她快走幾步拉住了秦鶴也的手。
“別怕,”秦鶴也聲音輕鬆,“沒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