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淵站在原地,眉頭輕皺,目光緊緊鎖住紀雲夕,試圖從她臉上探尋更多的答案。聽到她的解釋,他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心中五味雜陳。
一方面,他理解紀雲夕對戀愛有着自己的憧憬和期待,想要珍惜這份感情的初心,另一方面,內心深處的渴望與失落交織,讓他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覺得詞不達意,最後只是低聲道:
“我好像明白你的想法了,只是一時間有些沒適應。”
他苦笑着,眼裏閃過一絲無奈。
“我會尊重你的決定,只是以後別再這麼直接拒絕我了,你不知道,剛才真的讓我很難受。”
霍廷淵走到牀邊,小心翼翼地坐下,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身邊一同坐下。
“好的,我答應你。”紀雲夕溫聲說道。
“叩叩!”門外敲門聲響起,“客官,小的給您送水來了。”
霍廷淵起身走到門口將門打開,把拎着水桶的小二放了進來。
很快屏風後的浴桶裏裝滿了熱水,屋內瞬間煙霧升騰。
霍廷淵走上前試了試水溫,面向紀雲夕說道:
“水溫剛剛好,雲夕,你先洗吧!”
紀雲夕並沒有作多想,微微點了點頭,抱着換洗衣物走進盥洗室。
霍廷淵退出盥洗室,坐到牀沿上,那屏風上印出來的絕妙身姿影影綽綽,讓他坐立難安。
沒一會兒,盥洗室傳來嘩嘩的水聲,他極力讓自己注意力分散,可那水流聲卻像有魔力一般,不斷鑽進他耳朵裏。
好不容易水聲停了,紀雲夕裹着白色寢衣走了出來,頭髮溼漉漉的,水滴順着白皙的脖頸滑下,消失在寢衣裏,她與霍廷淵的目光猝不及防地對上,兩人瞬間都僵住了。
房間內落針可聞,安靜極了,只有兩個紊亂的心跳聲,尷尬的氣息在空氣中肆意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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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臉頰迅速泛起紅暈,紀雲夕下意識的將手抱在胸前,囁嚅道:
“你……你可以去洗了,記得讓他們為你換水。”
霍廷淵猛地回過神,慌亂起身,“我……我幫你將頭髮烘乾。”
“怎麼烘乾?”紀雲夕疑惑的問。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她身後,輕輕擡手,運轉體內的內功。一股溫熱柔和的氣流從他掌心緩緩涌出,包裹住紀雲夕的髮絲。
紀雲夕只覺頭皮傳來一陣酥麻的溫熱,原來他是用內功烘乾呀。紀雲夕不由得感嘆起來,自己要是有內功就好了。
“好了,幹了。”霍廷淵說道,“那我去換水洗漱。”
“好!”紀雲夕穩了穩自己跳動的心答道。
很快,霍廷淵也讓小二換好水,自己到屏風後換衣洗澡。
熱氣從屏風後嫋嫋升騰,燭火搖曳,將屏風上映襯出的身影勾勒得更加清晰。
紀雲夕坐在牀邊,本想整理下衣物,可眼角餘光不經意掃到屏風上那道魁梧的影子,動作瞬間頓住。
只見那身影寬肩窄腰,每一處線條都透着力量感,舉手投足間肌肉的起伏若隱若現。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吸引,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連手中的衣物滑落都毫無察覺。
等她反應過來,臉頰“唰”地一下紅透,像是被火燒了一般。她慌亂地低下頭,心裏不住地埋怨自己怎麼如此失控,在心中默唸十遍清心咒。
可那道身影卻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她試圖轉移注意力,拿起茶杯想喝口水鎮定一下,手卻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茶水險些灑出。
內心不停咒罵自己沒出息,她22世紀的現代女性什麼沒見過,有什麼好慌的。她還不停拍打着自己顫抖的左手。
好不容易平復些許,剛擡起頭,目光又不受控地飄向屏風,恰好瞧見那身影轉身,那線條更加分明又凸出,她又一次愣住,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就在紀雲夕再度陷入慌亂時,屏風後傳來霍廷淵的聲音:
“雲夕,你那兒可有多餘的布巾?我忘拿了。”
他的嗓音還帶着沐浴後的水汽,透着幾分慵懶。
紀雲夕猛地回過神,磕磕巴巴地應道:
“有……有的。”
她手腳並用地翻找包裹,好不容易找到布巾,卻又躊躇起來,要怎麼遞給屏風後的他呢?深吸一口氣,她站起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我……我放在屏風邊上了。”
說着,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眼睛刻意避開屏風上的影子,將布巾輕輕擱在一旁的矮凳上,便匆匆退了回來。
霍廷淵輕笑一聲,這笑聲在狹小的空間裏格外清晰:
“瞧把你緊張的。”
紀雲夕的臉愈發滾燙,暗自懊惱自己的反應太過明顯。
她正想着如何岔開話題,霍廷淵卻已裹好衣物從屏風後走了出來。只見他髮絲微溼,幾縷碎髮貼在額前,平日凌厲的眉眼此刻多了幾分柔和,水汽氤氳下,周身散發着別樣的魅力。
紀雲夕下意識地咬了咬下脣,目光與他交匯後又迅速移開。
霍廷淵似是察覺到她的不自在,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踱步走到牀邊坐下。房間裏的氣氛愈發璦昧,兩人之間彷彿有一層無形的薄紗,輕輕一碰就會引發一場不可言說的悸動。
良久,紀雲夕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令人心跳加速的沉默:
“今天趕路也累了,早些歇息吧。”
霍廷淵微微點頭,目光卻始終停留在她身上,輕聲應道:
“好,你也早些睡。”
然而,躺下後的兩人卻都難以入眠,黑暗中,只有彼此微微起伏的呼吸聲,以及那顆因對方而劇烈跳動的心。
他望着頭頂的牀帳,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身旁紀雲夕淡淡的香氣縈繞在鼻尖,讓他愈發緊張。他努力調整着呼吸,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紀雲夕與霍廷淵保持着一小段距離,身體僵硬得如同木板。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霍廷淵的存在,那種陌生又熟悉的氣息,讓她的臉頰愈發滾燙。她閉上眼睛,卻怎麼也無法入睡,腦海中思緒萬千。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的呼吸漸漸平穩,在這侷促的空間裏,伴着彼此的氣息,在緊張與羞澀交織中,緩緩進入夢鄉。
而這一夜同牀的經歷,也悄然在他們心間種下了一顆別樣的種子,讓他們之間的感情,也發生着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