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第一縷晨曦才剛穿過窗櫺,灑在屋內。
![]() |
霍廷淵已經輕手輕腳地起牀洗漱完畢,回到牀邊時,目光就被熟睡的紀雲夕緊緊吸引。
她毫無防備地側身睡着,髮絲凌亂卻不失美感,紅潤的嘴脣微微嘟起,像一顆熟透的櫻桃,佑人極了。
霍廷淵的心跳陡然加快,他鬼使神差地在牀邊坐下,目光牢牢鎖在那脣上,越看越覺得心動。理智在腦海中瘋狂拉扯,可最終,感性還是佔了上風,他緩緩低下頭,動作輕柔得近乎虔誠,輕輕吻上了紀雲夕的脣。
就在他的脣觸碰到她的瞬間,紀雲夕的眼皮猛地一顫,緩緩睜開了眼睛。剎那間,兩人四目相對,時間彷彿凝固。
霍廷淵的瞳孔驟然放大,臉上的震驚與尷尬清晰可見,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整個人僵在原地。
反應過來的霍廷淵,像一只偷腥被抓包的貓,猛地彈開,身體往後退了一大截,差點失去平衡從牀邊摔下去。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結結巴巴地發出一些不成句的音節。
紀雲夕的臉頰瞬間紅透,一直蔓延到耳根,眼神中滿是驚訝與羞澀。她下意識地拉過被子,將自己大半張臉矇住,只露出一雙眼睛,緊張又略帶嗔怪地看着霍廷淵。
屋內的空氣彷彿都被抽乾,尷尬的氣氛如潮水般將兩人淹沒。
“我……我去叫人打水來,你快穿好衣服,一會兒我們下樓吃早膳。”
話落,逃也似的往門外衝去。帶上門的瞬間,他才深吸一口氣,靠着門緩緩地蹲下,心臟還在胸腔裏瘋狂跳動。回想起剛才尷尬的場景,他懊惱地擡手扶住額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不斷在心裏埋怨自己,怎麼就一時衝動做出那種事,這下該怎麼面對紀雲夕。她要是生他氣了該怎麼辦?
就在他糾結得抓耳撓腮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突兀響起:
“王爺,你這是蹲在這裏幹嘛呢?”
這聲音來得毫無徵兆,霍廷淵毫無防備,整個人嚇得一哆嗦,差點直接蹦起來。
他猛地轉頭,就看見影一不知何時蹲在了他身旁,一臉疑惑地看着他。
“你……你怎麼在這兒!”
霍廷淵拍着胸口,驚魂未定,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影一被他的反應弄得一頭霧水,撓撓頭道:
“屬下剛剛路過,見王爺您蹲這兒,就過來看看。”
霍廷淵瞪了他一眼,平復了好一會兒呼吸,才沒好氣地說:
“沒事別一驚一乍的。”
說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極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些。
影一卻像沒看出他的窘迫,還在追問:
“王爺,您到底咋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霍廷淵白了他一眼,擡腳就走:
“不該問的別問。”
可走了沒兩步,他又停下,轉身看向影一,猶豫片刻後低聲道:
“要是你惹姑娘家不高興了,你咋哄?”
影一一臉茫然,撓撓頭思索片刻,剛要開口,霍廷淵卻又煩躁地擺擺手:
“算了,當我沒問。”
說罷,大步離開,徒留影一蹲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不一會兒,半夏和茯苓端着一盆熱氣騰騰的水,來到紀雲夕房門前。
半夏擡手,輕輕敲響了門,脆生生地說道:
“王妃,您可以起來洗漱吃早飯啦。”
屋內,紀雲夕聽到聲音,從被子裏探出腦袋,臉上還帶着幾分未散盡的紅暈。回想起清晨那令人心跳加速的一幕,她的臉頰又是一熱。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
“進來吧。”
半夏和茯苓推門而入,茯苓將水盆穩穩地放在架子上,然後在一旁拿來衣服為她穿上。
半夏則滿臉笑意地走向牀邊,伸手拉開窗簾,陽光瞬間傾灑進來。
“王妃,今兒個天氣可好了,奴婢給您把水打好了,洗漱完就能用早膳,王爺已經在樓下等着了呢。”
紀雲夕微微點頭,起身走向水盆。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那泛紅的臉頰,讓她有些不好意思。她輕輕撩起水,試圖讓冰涼的觸感驅散臉上的燥熱。
半夏在一旁貼心地遞上布巾,好奇地打量着自家王妃,總覺得今兒個王妃像是藏着什麼小祕密,整個人都透着一股別樣的嬌俏。
紀雲夕輕輕擦拭着臉,一邊隨口向半夏問道:
“今天王爺他們有什麼安排?”
半夏利索地整理着洗漱用具,笑着回答:
“王妃,王爺說今日咱們可以自行逛街消遣,他們會派人去查探九幽堂的消息。”
紀雲夕手上的動作一頓,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九幽堂一事事關重大,可霍廷淵卻讓她去逛街,是覺得她幫不上忙,還是想把她保護起來?
她微微皺眉,將布巾遞給半夏,語氣裏帶着一絲疑惑:
“就這麼安排了?王爺沒說別的?”
半夏搖了搖頭,一臉認真:“王爺特意吩咐,讓王妃好好放鬆,一切有他們呢。”
紀雲夕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裏卻暗暗做了決定。她可不想只當個被保護的閒人,九幽堂既然威脅到了他們,那她也要出一份力。
想着,她擡眼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暗自盤算着如何在逛街的幌子下,也為調查出份力。
紀雲夕很快洗漱完畢,正準備與半夏、茯苓一同下樓。
突然,她拍了拍自己的腦門,“糟了,把重要事情給忘了,半夏快給我準備一間房間,要快!”
“怎麼了?小姐!奴婢馬上去準備!”
半夏被她驚訝的反應搞懵了,但也麻利的跑下樓找小二開房去了。
很快小二上樓開門,紀雲夕二話不說直直往房間衝去,推開門,轉身將門反鎖,一氣呵成。
她快速將空間的暗衛放到牀上,果然,此人已經滿臉通紅,暈暈沉沉的在說胡話了,看來燒得不輕。她快速給他量了體溫,40度!
“大意了,大意了,不好意思哈!昨晚太累了,把你給忘了,我馬上給你治療!”
紀雲夕像是安撫,也在安慰自己愧疚的心。
她拿出針頭,找到強力退燒藥,兌好藥水,快速向他的手臂肌肉注射了進去。
給他打完針後,又給他換了藥,還好傷口還沒有開始發炎,為了保險,又給他打了消炎針,在房間裏觀察了一刻鐘後,燒也漸漸退去,她才出了房門。
她吩咐門外的半夏去叫了兩個暗衛來照顧屋內的人,有任何問題及時告訴她。
做完這一切,才與半夏和茯苓一起下樓吃早餐。
霍廷淵早已坐在餐桌旁,桌上擺滿了精緻的早點。他看到紀雲夕,眼中笑意漸濃,起身迎了上去。
“雲夕,快來坐。”
霍廷淵溫柔說道,一邊為紀雲夕拉開椅子。待紀雲夕落座,他也跟着坐下,為她盛了一碗粥。
“嚐嚐,這粥味道不錯,養胃。”
霍廷淵關切地看着紀雲夕,她接過粥,輕聲道謝後,她愣愣的看着他,沒想到他堂堂一王爺居然還會伺候人,這妥妥的是三好男人的體現呀,真是稀奇。
用餐間,紀雲夕開口:“夫君,半夏和我說了今天的安排,九幽堂那邊,情況如何?”
霍廷淵一愣,這一聲夫君讓他有些猝不及防,雖然他們扮着平常夫妻,但是這麼一叫,他內心充滿了甜蜜。
他放下碗筷,神情變得認真起來:“我已經派暗一、暗二他們去調查九幽堂的位置了。這九幽堂行事詭祕,不過他們幾個都是我精心培養出來的,能力出衆,不會有問題。”
紀雲夕微微皺眉,眼神中透着擔憂:
“九幽堂如此詭祕,我們不能掉以輕心。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一定要告訴我,可千萬別瞞着我。”
霍廷淵伸手輕輕握住紀雲夕的手,安撫道:
“我知道你心繫此事,需要你的時候,我一定讓你幫忙的,現在你就安心在城中逛逛,若是遇到什麼可疑的人和事,及時告訴我。”
紀雲夕還想說些什麼,可看到霍廷淵堅定的眼神,終是輕輕點頭:
“那你萬事小心,若有情況,一定要第一時間告知我。”
霍廷淵笑着點頭,兩人的手緊緊交握,彼此的關心與默契在無聲中流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