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獻上了整個人，整顆心，敞開了身體，送上了自己的吻。
夢裏，江雲停的樣子又變成了秦鶴也。
秦鶴也又變成了江雲停。
她分不清，只是一味地念着他的名字，向他靠近。
她在夢裏一遍一遍叫着江雲停的名字，卻不知，秦鶴也聽到的，全是——
“鶴也……鶴也……”
秦鶴也擁着她滾燙的身體，迴應她的吻，一遍一遍地迴應她：“我在……我在……”
慕舒桐陷在旖旎的夢裏，完成了一場久別重逢。
直到熱情褪去，她在自己懷裏安穩睡着，秦鶴也才鬆口氣。
他摩挲着她的臉頰和汗溼的頭髮。
摸到她淚溼的眼角，秦鶴也的手停了停。
情熱時，慕舒桐不說話，只是看着他，茫然的眼神像是要透過他看什麼一樣。
她摸到他胸口手術的傷疤，便不住地流眼淚。
他不懂她的眼淚，就像是他不懂她義無反顧的愛和喜歡。
他也為慕舒桐不值，何必在他身上用心留情？
不划算。
秦鶴也俯下身親了親她的眼角，吻去了她的淚痕。
“會好的，都會好的……”
秦鶴也守着她到了凌晨，慕舒桐的體熱終於退了下去。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打電話叫林嫂來照顧她。
上午十點，秦鶴也已經穿戴整齊出現在了辦公室裏。
董建被他的助理帶進來，臉色並不好看。
“舒桐在哪兒？”董建開門見山地問道，“她還好嗎？”
秦鶴也的目光從文件掃到他臉上，說道：“她很好。”
“你放屁！”董律師也顧不得斟酌詞彙，“她遇到這種事情怎麼可能還好！”
秦鶴也似乎有些不悅，說道：“你怎麼知道的？”
“從我父親那知道的，”董建說完，又補充道，“當時那麼多人看着，這不算泄露隱私。”
“也對，他是我爺爺的私人律師。”秦鶴也放下文件，朝他伸手，“我要的東西呢？”
董建並沒有動作，他說：“鶴也，你真的因為她不是慕家的女兒就要離婚？”
秦鶴也還是那一貫冷漠淡然的表情。
“離婚是早就定下的事情，跟她是不是慕家的女兒沒有關係。”
“可是你明知道舒桐愛你，她現在遭受這樣的打擊，你卻要離婚，你真的一點兒不在乎她的感受嗎？”
秦鶴也敲着桌面，沉銀了片刻說道：“慕家當她親生的養了二十幾年，瞞得滴水不漏，為什麼現在突然被發現了？”
董建不明白他的意思，問道：“你說有人針對舒桐？”
“我能得到天寰，靠得是舒桐的助力，老爺子大概是終於明白，要對付我就先要除掉舒桐。”
慕舒桐的價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天寰需要她，秦鶴也更需要她。
秦老爺子想要動他，必須要除掉他的左膀右臂，第一個就是慕舒桐。
“他如今回去查舒桐的身世，用她的身世來攻擊我，那以後呢？”
董建心裏生出一股惡寒：“你是說，他還會有更惡劣地手段對付舒桐？”
“我不知道，”秦鶴也攤了攤手，“只是現在，我跟舒桐劃清界限，或許她會安全。”
既然離婚的事情早就已經在計劃內了，何不早早推進。
“可你想過舒桐嗎？”董建為她痛心，“萬一她想不開……”
“舒桐不會的，她很堅強。”
秦鶴也十分肯定，他堅信他了解的慕舒桐絕對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兒挫敗，他說完，又一次伸出了手。
董建的理智和情感糾葛着，他律師的職業要求他必須按當事人的意願做事。
他嘆了口氣，從文件袋裏拿出了慕舒桐早就簽字的兩份離婚協議。
秦鶴也習慣性地快速翻看了兩頁，找到了簽字位。
他提起筆，準備寫下自己的名字。
“寫上名字開始，法律意義上，你跟慕舒桐就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董建提醒，“作為律師，我會告知對方已經簽字，並且進入離婚申請流程。”
昨晚那個脆弱的，惹人憐愛的慕舒桐忽然出現在眼前。
至少，要等她病好吧。
秦鶴也收回了簽字筆，董建有些意外：“你不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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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對，我總要考慮她的情緒。”
秦鶴也按下內線電話對那頭的助理說：“備車，去方小姐的攝影棚。”
離婚暫時不能對慕舒桐提起，那結婚的事情可以推進，總要做出樣子給他爺爺看才行。
可這時候，想見方子珊的，可不止秦鶴也。
方子珊昨天突然被帶到了天寰，回到攝影棚，又拍了一場大夜戲。
她剛結束拍攝，想回自己的房車休息，就看到房車外面，站着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
一個西裝筆挺，有些年紀的人，笑呵呵地走過來，說道：“方小姐，我們老爺子有請。”
方子珊認得了，這是秦家主宅的管家，她曾經見過。
“什麼老爺子，粉絲要見的話，通過後援會聯繫我的經紀人哦。”
方子珊笑眯眯地說完，繞開她就要上車。
兩個保鏢伸手一攔，管家仍舊笑盈盈地，說：“方小姐，這裏人多，鬧起來不好看，是您自己過去，還是我們請你過去。”
方子珊擠出招牌笑容，說道：“當然是我去看老爺子，怎麼好讓老爺子來見我呢？”
“那就請吧。”
攝影棚在郊外的工廠區，佔地面積廣闊，要走到廠區門口還有走上一段路。
這一路，方子珊被兩個保鏢盯着，活像是被押解的人犯。
管家打開了車門，示意方子珊上車。
方子珊左右看了看，只能坐了進去。
“爺爺，什麼大事，要您親自來？”方子珊甜甜地說道，“您打個電話就好了。”
“哼，大明星的電話可是打不通啊！”
秦老爺子搓着手杖頂端，斜眼看着方子珊。
“方小姐好計謀，我老頭子都被你算計進去了。”
方子珊一臉驚訝地說道：“爺爺，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你把慕舒桐是養女的消息透露給我，借我的手公開這件事，最後你搖身一變成了慕家大小姐，好，好啊！”
